翼的意味:
“长沙城里知道这些事情的人,都说……”
“都说佛爷是出卖九门求荣。”
“求荣?”
谢必安笑了一声,他摇了摇头,笑容里带着了然于胸的淡然:“我看未必。”
三两口吃完奶黄月饼,他又拿起玫瑰酥,边喝茶边吃,语气笃定:
“与之相反,我看他是宁愿背上骂名,也要亲自执刑,以此来保全九门。”
“啊?”
周难生茫然地望着谢必安。
谢必安放下茶盏,声音不急不缓:“否则九门里的当家,又怎么会没有一个人被抓?”
“那所谓的抓捕和判刑,抓的是什么人,判的是什么人,你们心里应该都有数。”
“张启山揽下这个苦活儿,倒不是为他自己谋什么前程……”
谢必安抬眼看向周难生,目光笃定:“是为了让九门重要的人都能平安活着。”
否则依据九门各位当家做过的事情,够他们吃几粒花生米了?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,谢必安摆了摆手,语气忽然一转,变得轻快了些:
“今晚吃饭,把齐铁嘴也叫上吧。”
周难生连忙点头,推开门就快步往菜市场的方向走去。
谢必安站起身来,伸了一个懒腰,对张起灵和黑瞎子说了一句“先去休息吧”,径自朝楼梯走去。
踏上老旧的木质楼梯,他脚下的木板发出艰难的吱呀声。
听着像是下一秒就要垮掉似的,谢必安:“……”
这房子年纪也大了。
推开自己房间的门,屋里与他离开时一模一样。
被褥整齐,窗明几净。
窗台上那盆彼岸花有黄泉土的滋养,依旧开得灿烂。
反手关上门,谢必安的身影化作一团黑雾,凭空消失在房间里。
与此同时。
地府。
奈河桥上,谢必安的身影从一团凭空浮现的黑雾中踏了出来。
衣摆在阴冷的风中轻轻翻卷,他站在奈河桥头,桥面上来来往往的亡魂像潮水一样从他身侧淌过。
穿过来来往往的亡魂,他朝着森罗宝殿走去。
森罗宝殿巍然矗立在阴司的正中央。
殿门两侧各站着一排青面獠牙的鬼卒。
见了谢必安,齐刷刷地低下头去。
走进殿内,谢必安一眼看见阎罗王正端坐在宝座上,面前堆着半人多高的卷宗。
听见门口的响动,阎罗王抬起头来。
目光穿过眼前那些晃动的珠子落在谢必安身上,他嘴角一抽,放下笔,把卷宗往旁边一推,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