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他的猜测,黑瞎子愣了一下。
扫了一眼那些密密麻麻的刻痕,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:
“这棵树怎么用来祭祀?把祭品挂上去?”
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黑瞎子:“……”
不会吧?
谢必安把目光投向了枝丫的末端。
青铜树的每一根分枝在生长到最末端时都会分裂出细密的小尖刺。
尖锐得像枪头的矛尖,在微光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。
这些尖刺是用来装饰的吗?
“你说的对,如果把祭品从高处扔下来……”
谢必安一点一点地还原:“让祭品被串在青铜树的枝桠上,鲜血就会顺着这些刻痕往下流淌……”
虽然没有把话完全说完,但画面已经足够完整了。
活人从高处坠落,身体被枝桠刺穿,挂在青铜树上。
血液从伤口涌出,沿着预先凿好的刻痕凹槽一路向下,像无数条猩红的溪流,浇铸在这棵冰冷的青铜巨树之上。
顺着他的目光,黑瞎子看了看那些锋利的尖刺,又看了看青铜树主干上密密麻麻的刻痕。
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,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反感:
“还是以前的人残忍,这种祭祀方式都能想出来。”
猜出这棵树的具体用途之后,三人继续往上攀爬。
又爬了十来米的高度,谢必安忽然放慢了速度。
视线定格在前方不远处的青铜树干上。
那上面爬满了东西,密密麻麻,一层压着一层,把青铜树干本身的颜色完全遮住。
眯起眼睛辨认了一番,那些东西忽然动了一下。
谢必安看清楚了,那是一张张挤满青铜树干的人脸面具。
每一张面具都和人的面孔一般大小,五官俱全,但每一个五官都是扭曲的。
面具的材质看上去像青铜,又像是惨白的象牙,在微光中泛着湿润的光泽。
每当谢必安以为自己见过的千奇百怪的东西已经够多时,就会出现新的东西来刷新一下他的认知。
那些人脸面具蠕动了一下。
面具的边缘翘起的瞬间,谢必安看到了下面密密麻麻的节肢和蠕动的软体。
——是虫子。
每一张面具下面都寄生着一只虫子,它们顶着人脸的壳在树干上移动。
像是感知到了活人的气息,那些面具齐刷刷地朝向他们的方向。
这些东西实在恶心,谢必安绝不会让它们靠近。
幽蓝色的火焰从他的指尖无声燃起。
火苗在空中拉长成一条鞭子,随着他手腕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