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脚下被他踩成了两截。
谢必安:“……”
原来如此,他说脚感怎么脆脆的。
张起灵和黑瞎子相继落下。
两人的目光从脚底向四周蔓延开去。
目光所及之处全都是白骨。
层层叠叠,从脚下铺到二十多米外的坑洞尽头。
黑瞎子的声音压低,猜测:“这里难道是殉葬坑吗?”
谢必安扫了一圈,目光从脚下的白骨堆移到角落里堆起来的白骨山。
他弯下腰,从白骨下面抽出一块锈迹斑斑的青铜甲片,又踢了踢旁边一截腐烂的矛杆,摇头道:
“不太像殉葬坑。”
“殉葬的人不会有甲胄和兵器。”
他把青铜甲片翻过来,背面还粘着干涸发黑的血渍:
“比起殉葬,更像是这里发生过一场大规模的战争,所有人都死在了这里。”
成千上万的人在这地底深处厮杀,最后一起倒下,在漫长的历史之中,只留下满地的白骨和锈铁。
“不过,”谢必安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这地方对于犼麟来说,可是大补的地方。”
数万人的血肉和怨气,在千百年的时间里慢慢发酵,对于一头以血肉和灵魂为食的远古异兽而言,没有比这更丰盛的宴席了。
三人继续往前走,白骨在他们脚下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。
尽管他们已经尽量控制不踩中白骨,但白骨堆得太密集,根本避免不了。
大约一炷香的工夫,黑瞎子忽然停下了脚步,脸色有些不对。
他指了指旁边一根斜插在骨堆里的长矛。
“我们在原地打转。”
张起灵替他说出了结论。
方向感被什么东西悄悄地改变,他们以为自己在走直线,其实只是在不停地在原地画圆。
显然,他们撞上了鬼打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