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是一条走廊,走廊两侧各有一扇门,走廊的尽头还有一扇门。
黑瞎子站在玄关处,把整个客厅扫了一遍,缓缓地吐出一句话:“这才是生活啊。”
那墓里过的是人过的日子吗?
把自己脚上的鞋蹬掉,谢必安径直走向那张米白色的真皮沙发,身体往后一仰,整个人陷进了沙发里。
沙发又软又厚实,他倒下去的瞬间,整个人像是被沙发吞掉了一样,皮垫在他身下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。
把自己摊成一个大字形,谢必安的脑袋搁在沙发扶手上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,闭上了眼睛。
这半年太遭罪了!
一线员工就是惨啊!
他都好久没睡过软床了?
刚从谢必安那双飞出去的鞋上收回目光,黑瞎子转头一看,沙发上已经没他的地方了。
他嘴角一弯,也不管那么多,直接整个人的身体往谢必安的方向倾斜过去。
那架势摆明了就是要倒在谢必安身上,就算压不到全部也得压到一半。
他的身体刚倾斜到三十度角左右,一只手从他身后伸过来,稳稳地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一只骨节分明的手,食指和中指很长,直接把黑瞎子倾倒的趋势定在了半空中。
黑瞎子偏过头,墨镜后面的眼睛对上了张起灵的视线。
张起灵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脸上什么情绪都没有,但他手上的力道一点都没松。
他抬起另一只手,伸出一根手指,指向走廊的方向,指向那三扇紧闭的卧室门。
“有床。”
他说。
两个字,言简意赅,掷地有声。
意思很明显——回你自己床上躺着去。
黑瞎子的嘴角往下拉,他肩膀一扭,从张起灵的手里挣脱出来,嘴里不情不愿地嘟囔:
“行行行,你管得可真宽,我躺一下怎么了,又不是躺不下……”
他一边抱怨一边往走廊的方向走,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来,转回头看向还瘫在沙发上的谢必安,嘴皮子一翻,一个主意就冒了出来。
“必安呐,”他故意把声音拉得很长,“你有没有发现一个事儿?”
谢必安躺在沙发上,眼睛都没睁开:“说。”
黑瞎子迈了两步走到沙发旁边,弯下腰,声音一点儿也不小:
“之前是你给张起灵当爹,现在啊,是他给你当爹了。”
“你看看刚才,他管我管得多顺手,那架势,那语气,分明就是把你当儿子护着了。”
说完,他直起腰来,双手抱在胸前,一脸看好戏的表情。
谢必安睁开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