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。”
就在这时候,正殿内传来了中年喇嘛的声音。
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沉痛的肃穆。
“上师!”
谢必安和张起灵几乎同时转过身,快步走进了正殿。
殿内的酥油灯还在安静地燃烧。
矮桌上摆着半壶已经凉了的酥油茶。
蒲团上,老喇嘛跪坐着,姿势安详,他的双目已经闭合。
呼吸停止,胸口不再起伏。
布满老年斑的脸上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他走了。
老喇嘛在完成了最后一件要做的事情之后,毫无牵挂地走了。
中年喇嘛跪在蒲团前,双手合十,开始诵经。
他的声音从胸腔深处涌出来,浑厚悠扬,像风穿过山谷,一声一声地回旋在正殿的梁柱之间。
那些经文谢必安听不懂,但他能感受到那种力量。
那不是悲恸,而是庄严的送别。
三个人静静地站在正殿中,看着老喇嘛安详的面容。
中年喇嘛的诵经声缓缓飘散,穿过殿门,穿过飘落的雪花,飘向雪域深处不可见的远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