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微微前倾,双手从裤兜里抽出来,双手合十,矫揉造作:“我任由恩人差遣,还请恩人饶我一条小命。”
害怕吗?
说实话,黑瞎子一点儿感觉都没有。
倒不是他对自己的实力自信。
再自信看到谢必安和张起灵也不自信了。
跟他们俩比起来,他还属于正常人……
应该还属于吧?
之所以不感到害怕,是因为他知道谢必安不会杀他。
从谢必安一路走来的所作所为中,足以看出谢必安是一个什么样的人。
黑瞎子可以肯定,谢必安不是一个会滥杀无辜的人。
相反,这人是个活菩萨嘞。
所以他肯跟着谢必安,不担心会被谢必安杀掉。
那番话也是谢必安拿来吓他的。
看着黑瞎子那张笑得灿烂的脸,谢必安沉默了,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脸皮真厚,转身朝着雨林深处走去。
深入雨林,树木越来越密,温度越来越高,谢必安有一种像是在桑拿房里蒸着的感觉。
真好啊,免费的桑拿,真想让阎罗王也来体验一番。
阎罗王这个坐办公室的白领,怎么会理解像谢必安他们这样的基层员工的痛苦呢?
水声从远处传来,他们走出密林,来到一条小溪边。
小溪不宽,大约两三米,水很浅,最深的地方也不过膝盖。
水流很急,清澈见底,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。
小溪两岸是高大的乔木,树冠在小溪的上方交汇。
停下脚步,谢必安看了看张起灵微微有些发白的嘴唇。
虽然知道张起灵的身体素质好,但不至于好到能摆脱失血的影响吧?
“先休息一会儿。”
经验所谈,谢必安没有问张起灵“累不累”,因为他知道答案一定是摇头。
所以,他直接按着张起灵的肩膀,把他按在溪边一块平整的石头上。
坐在石头上,张起灵微微抬眸,望着谢必安。
其实他不累。
但说出来也不会改变什么,他习惯性地选择沉默。
见张起灵乖乖地坐着,谢必安转身走向溪边。
他蹲下来,将双手伸进溪水里。
水是凉的,从他的指尖流过,冲刷着他手上的泥土和干涸的雨水。
他的手在水中显得格外白,白到几乎透明。
这就是死人,和张起灵他们这样的活人是比不了的。
溪水在他的手指周围泛起细小的涟漪,一圈一圈地扩散开去,被水流冲散,消失在下游。
黑瞎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蹲在了他的身边。
看着谢必安泡在水里的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