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罚。
谢必安的目光从灵灵身上移开,落在了另一边的纸人身上。
没有封陈皮的口,他的声音从纸人的身体中传出:“为什么?”
这些年习惯了谢必安的压榨,面对突然决定将身体归还给他的谢必安,他还有些不适应。
这么多年待在纸人的身体里,有时候陈皮自己都忘记了,原来他还是个人啊!
陈皮不应该欣喜若狂吗?
毕竟他终于能够回到他自己的身体里去。
不会是患上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了吧?
谢必安:“眼下长沙战乱,与其让你待在纸人的身体里,不如让你参战,为长沙做点儿贡献,这也算是赎罪。”
没有犹豫,陈皮干脆利落地应声:“好。”
他本就与东洋人有着不共戴天之仇。
让他杀那些他恨之入骨的人,这对他来说不是惩罚。
得到答案,谢必安伸出手。
灵灵的灵魂从陈皮的身体中飘了出来。
同一时刻,陈皮的灵魂也从纸人的身体中被引了出来。
下一秒。
灵灵的灵魂朝着她原本的纸人身体飞去。
灵魂触碰到纸面的瞬间,纸人脸上画上去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。
刚回到纸人的身体里,灵灵还有些不适应,像风筝似的在院子上空飘来荡去。
陈皮的灵魂进入他的肉身。
他的身体猛地一震,手指抽搐了一下。
胸膛剧烈起伏,陈皮立即睁开双眼。
睁开的一瞬间,黑瞳茫然,没有焦距,像两潭被搅浑了的死水。
但很快,茫然迅速退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锋利的冷光。
狭长的双眼如同出鞘的刀锋。
陈皮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抬起右手,翻过来,看着自己的掌心。
掌心的纹路清晰深刻。
看了很久,缓缓握拳,五根手指一节一节地收紧,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。
在纸人的身体里待了这么多年,他几乎已经忘记了“真正地活着”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。
现在他想起来了。
肉身的重量压在他的骨骼上,肉身的温度从他的皮肤上散发出来。
血液在他的身体里奔涌,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廓的起伏。
这一切都让他觉得陌生。
这种感觉消失太久。
目光从自己的手上移开,他看向谢必安,难以言说的东西在眼底翻涌。
在陈皮离开前,谢必安有必要告诫他一番:“这么多年,你跟在我身边,应该有所长进。”
陈皮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知道谢必安想说什么。
“再让我发现你滥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