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,又轻轻关闭。
有脚步声从走廊上经过。
脚步声在经过他房间门口的时候停顿一下,然后又继续往前走。
越来越远。
最终消失在谢必安的耳中。
他没有动,闭上双眼。
今晚张起灵睡不着才是正常情况。
要是睡得着,那张起灵还是人吗?
他不打算跟着,也不打算干涉。
有些路,只能一个人走。
有些事情,只能一个人想。
有些问题,只能一个人面对。
他在黑暗中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,天已经蒙蒙亮。
窗外有鸟在叫,声音清脆,像有人在用一把小锤子轻轻敲打玻璃。
起床后,谢必安三人在好客的主人家院子里吃了一顿早饭,就朝着远处走去。
等离开主人家的视线范围,谢必安才从袖子里取出纸车。
三人上了车,齐铁嘴熟练地发动纸车。
太阳从东边的山脊后面爬了上来。
远处的雪山在晨光中闪闪发亮。
谢必安坐在副驾驶,余光透过后视镜,落在张起灵身上。
张起灵一半脸被阳光照着,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。
他的眼睛望着远处的雪山,目光安静。
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,张起灵瞳孔移动,朝着谢必安看来。
说来奇怪,张起灵的神情分明没有丝毫变化,但谢必安莫名从他的眼中看出了淡淡的笑意。
纸车向东北方向驶去。
墨脱的雪山逐渐被他们抛在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