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张开。
他的手掌很大,手指很长,掌心有薄薄的茧。
谢必安从袖中取出一把小刀。
他捏着刀柄,将刀刃轻轻贴在张起灵的掌心上。
用力往下一压。
一道细细的血线浮现在张起灵的掌心。
血一滴一滴地渗出来。
谢必安握着张起灵的手腕,将他流血的掌心按在了青铜门上。
血从张起灵的掌心和青铜的缝隙间渗出来。
融进布满暗绿色铜锈的青铜门内。
青铜门上的浮雕仿佛亮起了猩红的竖瞳。
谢必安放在青铜门上的手用力,这下,门轻易地被他推开了。
果然!
还是得张家人的血!
门缝越来越大,浓浓的黑暗从门后涌出来。
就连谢必安都看不清。
这黑暗甚至能够隔绝他的视线。
谢必安的手从张起灵的手腕上松开。
他取出绷带,缠上张起灵流血的手掌。
等血被止住,他的视线这才转向青铜门内。
黑色的长发被从黑暗中带起的风吹得向后扬去,他眯了眯眼,眼前的黑暗依旧没有被他的视线穿透。
除了黑暗,他还是什么都没有看见。
果然是犼麟的力量在影响着他。
他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掌心向上。
掌心骤然亮了一下。
一簇幽蓝的火苗在他的掌心摇曳了一下,然后迅速熄灭。
幽冥鬼火竟然无法点燃?
谢必安垂下手,眉头微皱,眼神凝重起来。
接下来,看来要靠他们自己了。
张起灵望着眼前这片黑暗,感觉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他向前。
没管张起灵和齐铁嘴,谢必安迈入青铜门内。
到了这里,是否选择进入青铜门就看张起灵他们自己了。
看着谢必安的身影被黑暗吞没,齐铁嘴仰头无声地叹了一口气。
已经走到这里,他无路可退。
他的身影跟着进入门内,消失在一片虚无的黑暗之中。
三个人走进青铜门。
当他们全部进入之后,青铜门无声无息地合拢。
黑暗涌上来,无孔不入地吞噬着每一个踏入这里的人。
黑暗中,谢必安一直往前走,没有停下脚步。
齐铁嘴和张起灵不知道在哪儿。
这里面他也看不清。
黑暗不仅吞噬了他的视线,还吞噬了他的其它感官。
世界仿佛只剩下谢必安一个人。
他不知道在这片黑暗中走了多久。
突然。
眼前的黑暗逐渐退散。
像一片被风吹动的幕布,从中间向两侧缓缓拉开,露出幕布后面的舞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