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车拖着长长的黑烟,哐当哐当地驶入四川境内的地界。
齐铁嘴往窗外看了一眼,然后转过头来,对谢必安说道:“谢师傅,下一站应该就是合川了。”
谢必安目光落在窗外:“嗯。”
见他应声,齐铁嘴精神头更足,凑近了些说:“谢师傅,我打听过了,合川那个地方不大,山多田少,人口也不多。”
终于,谢必安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,嘴角含笑:“你倒是打听得很清楚。”
“那是,”齐铁嘴搓了搓手,笑呵呵地说,“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,打听消息还算在行。谢师傅您只管拿主意,跑腿的事儿交给我。”
说完他又去看张起灵,张起灵还是那副样子,纹丝不动,好像根本没听见他们说话。
虽然时间不长,但齐铁嘴多少也看出他的性格,也不去招惹他。
火车哐当哐当地走了大约半个时辰,窗外的景色渐渐发生变化。
山势矮了下去,出现了大片大片的田地和零零散散的村落。
站台上,列车员扯着嗓子喊:“合川!合川到了!下车的旅客收拾好行李,准备下车!”
听到声音,齐铁嘴立刻睁开了眼,掀开围巾,整个人像是弹簧一样从座位上弹了起来。
他捞出包袱挂在肩上,对谢必安说道:“谢师傅,咱们到合川火车站了。”
说是合川火车站,其实不过是铁轨旁边搭了一间木头的候车棚子,连个像样的站台都没有。
棚子顶上盖着灰黑色的瓦片,有几处瓦片碎了,用油毛毡补着,风一吹就呼啦呼啦地响。
棚子里面摆着几条长板凳,挤满等车的人,看见火车进站,都站了起来,伸长了脖子往这边张望。
谢必安三人从车厢门走下来,踏上碎石铺的简易站台。
才下午三四点,太阳已经偏西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味道。
齐铁嘴下车后站定,深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一脸嫌弃地用手扇了扇鼻子前面的空气。
好臭。
好像是牛粪味。
谢必安三人从站台走出去,过了那道用几根木桩子架起来的大门,就算是正式进入合川县城的地界。
出了火车站是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,路边长着些野草和不知名的灌木,再往前走,渐渐有了人家。
房子都是那种灰扑扑的砖瓦房,有的用竹篱笆围了个小院子,院子里堆着柴火垛子,养着几只鸡在刨土。
这个时候干活的人还没收工,街上走动的人不多。
偶尔有一两个背着背篓的农人从对面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