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云。
这是周难生他娘的名字。
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。
他以为这个名字会永远沉在心里,永远不会被人提起。
“你爹叫周林对吧?”
女人的声音又响起来。
周林。
周难生的眼眶发酸。
他不自觉地攥紧手指,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你怎么会知道?”
周难生的声音有些发紧,他极力保持冷静:“你到底是谁?”
女人站在原地,看着周难生,浑浊的眼睛里再次涌出泪水。
她的眼睛里多出了一些东西:愧疚、心疼、悲伤、无奈……
“孩子,”女人声音颤抖着开口,“我们……我们对不起你……”
周难生的心猛地一沉。
这话是什么意思?
他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女人。
“你爹你娘……他们……跟村子里的怪病没关系……”
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:“是我们……是我们村子……被诅咒了啊……”
周难生呆呆地站在原地。
他不傻。
爹说过,他们住在城西的村子里,因为娘染上了病被村子里的人赶了出来。
结合这个女人的话……
梨花村,梨花村就是他爹娘生活的地方吗?
“怎么回事?”
谢必安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。
安排好纸人们后,他刚走进院子里就看到了眼前的场景。
面容枯槁的女人流着泪,周难生脸色发白,眼眶泛红。
谢必安走到周难生身边,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。
周难生被这一拍拉回了神。
他深吸一口气,转过头看着谢必安,声音有些干涩:
“师父……她说……她说我爹娘好像就是梨花村的人……”
谢必安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。
他看向门口的女人。
女人的眼泪还在流,但她看到谢必安出来,立刻抬起袖子擦了一把脸。
他记得这个女人就是梨花村的人,这么说,这个女人是认出了周难生吗?
“我……”
周难生茫然地说:“我不知道梨花村。”
“我从来没有见过梨花村。”
谢必安沉默片刻,问门口的女人:“你认识他爹娘?”
女人点了点头,声音很小,像是自言自语:“认识。秀云、周林……我都认识。我们是……是一个村子的……”
谢必安察觉到手掌下周难生的肩膀绷紧。
“当初,”女人垂眸,“秀云她生了怪病,不停地咳血,身上……身上还长疮,怎么治都治不好。村子里的人害怕这病会传染,就把……就把秀云一家赶出了村子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