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讨喜。
周难生脸上露出笑容。
他看向师父,打算将自己的成果展示给师父。
当他抬起头才发现,师父已经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,呼吸均匀,像是睡熟了。
学会了折金元宝,周难生接着挑战做纸人。
做纸人可比折金元宝难得多。
好在周难生耐性足,一直失败也不见急色。
差不多下午三点的时候,必安杠房的门口出现了一道人影。
人影瘦长,像一根被风吹弯的竹竿。
周难生停下手上的动作,朝门口走去。
他在门槛内停下脚步,看着门外的女人。
察觉到生意上门,谢必安睁开眼,起身来到门前,手搭在周难生的肩膀上。
看到师父出现,周难生松了一口气,微微后退一步,乖巧地站在师父身边。
谢必安打量着眼前的女人。
她像是秋天风干的树叶,身体里所有的水分都被什么东西吸走一般,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皮绷在骨头上。
颧骨凸出,眼窝和两颊凹陷,皮肤是不健康的灰黄色。
皱纹像干裂的河床,密密麻麻地爬满了她的整张脸。
这是一个身上写满苦难的人。
谢必安打量着女人的同时,女人也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和周难生。
看到周难生的那一刻,女人的眼睛毫无征兆地瞪大。
周难生感觉她的眼神怪怪的,又往后退了一步。
看到周难生的动作,女人将异样压了下去。
“请问,”她声音很轻,无比沙哑,“这里办丧事要多少钱?”
说完这句话,她低下头,脸又黑又红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艰难和窘迫。
谢必安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:“你要哪种规格的?不同规格,不同价格。”
女人嘴唇哆嗦两下,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:“最便宜的就好,最便宜的就好……多了、多了我也付不起钱……”
谢必安了然地点头,问道:“人在哪儿?”
女人的眼睛红了,极力压抑哽咽:“在家、在家里……今天上午走的……”
谢必安沉默片刻:“你家住在哪里?”
女人抬起手,用袖子胡乱地擦了一把脸,把眼泪和鼻涕一起抹掉:“长沙城西梨花村。”
“梨花村。”
谢必安重复了一遍,声音平静:“行。你等一会儿,我马上去安排人。”
女人嘴里不停地说着“谢谢”。
拿钱办事,用不着这么客气,谢必安摆了摆手,转身走进屋里。
周难生站在女人面前,礼貌地说道:“你先进来坐一会儿吧,师父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