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筷。
“师父这次看上去累坏了!”
“是啊!我们得多照顾着点儿大人!”
“大人还是个孩子呢……”
正在捡盘子的周难生一顿,忍不住抬头望着对面的丁丁:“丁丁大哥,能请教一下您高龄吗?”
“嗯?”
被周难生用一双真诚的眼睛望着,丁丁不知不觉就说出了实话:“记不清了,五千多岁吧……”
周难生呆了呆,内心挣扎一番后,艰难地说:“……丁丁大哥,我以后还是叫你爷爷吧。”
“……就叫我大哥。”
丁丁强调:“不知道男人的年龄是禁忌吗?男人越往年轻了叫,越礼貌。”
周难生看着一脸认真的丁丁,迅速滑跪:“我错了,丁丁大哥。”
楼下发生的事情谢必安毫不关心。
就算是听到了,他的大脑也懒得思考。
这几天,他的脑细胞已经阵亡了一大片。
不能再继续阵亡下去了,否则他将会成为地府有史以来第一个智障阴差。
他可不想领地府发的残疾证。
进入自己房间后的谢必安连灯都懒得开,直接走到床边,一头栽倒在了床上。
床铺很软,被褥散发着阳光的味道,大概是周难生今天白天晒过的。
好孩子。
谢必安把脸埋进枕头里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享受地闭上眼睛。
一开始,他的脑子还在不受控制地转动。
矿山古墓、青乌子、犼麟、张家……
但很快,意识越来越模糊,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。
谢必安在黑暗中翻了个身,身体彻底松弛下来。
第二天,谢必安是被阳光叫醒的。
灿烂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,细长的一条,正好落在他的眼皮上。
他的眼皮颤了颤,睁开眼,入目是一片明亮。
他盯着天花板,脸上毫无困意,浑身神清气爽。
从床上下来,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胳膊举过头顶,整个人像一张被拉开的弓。
睡了个好觉,谢必安突然又能原谅世界了。
换衣服、洗漱、下楼,谢必安站在院子里呼吸新鲜空气,从厨房里传来了用锅碗瓢盆奏响的打击乐。
应该是周难生在做早饭。
环顾一周,也没有看到丁丁的身影,应该在厨房给周难生打下手。
“本官若不做这个阴差,只是个富贵闲人,有丁丁这个贤仆,灵灵与周难生两个爱仆,便足矣。”
嗅着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香味,谢必安满足地发出感慨。
这时,敲门声从院子大门处传来,谢必安扫了一眼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