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见过无数鬼魂。
有怨气冲天的厉鬼,有痴缠不散的冤魂,有浑浑噩噩的游魂……
但像青乌子这样的鬼魂,他从来没有见过。
青乌子的鬼魂太“正常”了。
正常得不像是鬼。
他的表情自然,神态安详,眼神清澈,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。
身体没有任何扭曲变形,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刚从午睡中醒来的活生生的老人。
精神矍铄,神清气爽。
这种“正常”,本身就是最不正常的地方。
青乌子的道行之深,已经超出了谢必安的认知范围。
他谢必安今天也算是长见识了。
“青乌子。”
念出名字的瞬间,勾魂命幡在谢必安的身边浮现,黑雾在上面凝结成青乌子的名字。
勾魂命幡一出现,整个山洞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。
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寒冷弥漫开来。
同时,谢必安的头顶上方浮现出一顶高帽。
一见生财与天下太平并列其上,强大的威压涤荡开来。
纯粹的阴气从他身上倾泻而出,像潮水一样向四周蔓延。
哭丧棒被他握在手中,勾魂锁如同灵蛇一般在空中盘旋。
青乌子的目光落在谢必安的身上,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很镇定啊,不愧是千年厉鬼!
虽然青乌子的身上没有怨气浮现,但靠着执念在人间滞留千年之久,不是厉鬼是什么?
谢必安的手轻轻一挥,勾魂锁猛地弹起,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,无声无息地缠上青乌子的魂体。
锁链一圈一圈将青乌子的鬼魂缠得严严实实。
青乌子没有反抗。
从勾魂锁缠上他开始,他没有任何挣脱的动作。
十分淡定地坐在原地。
不对劲,青乌子怎么这么轻易就束手就擒了?
谢必安心里疑惑。
不管了,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审问青乌子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不安:“鬼车一事,是不是你动的手脚?”
驶入长沙站的鬼车是一切的起因。
听到这个问题,青乌子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一些。
“你认为是我动的手脚,那就是我动的手脚。”
青乌子开口,声音沉稳:“你认为不是我做的,那就不是我做的。”
“……”
老油条啊!
谢必安的眉头皱起:“我认为就是你做的。好,你已经承认了。”
模棱两可的回答对谢必安不奏效。
既然不否认,那谢必安就直接视为认罪。
管你红的白的,全说成黑的。
青乌子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