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阴差大人!”
“您终于来了!”
“您终于来了啊!”
老人跪伏在地,枯瘦的脊柱几乎要刺破他的身体。
“我等您好多年了!”
“我等您好多年了啊!”
混着鲜血的泪水从他脸上的血洞中一点一点渗出来。
老人浑身颤抖,血泪流不尽。
他的声音在山洞之中回荡。
“阴差大人!求您为我做主!为冤死的人们做主啊!”
他的声音无比凄厉,听着让人心里发寒。
随着老人话音的落下,谢必安的身上瞬间发生了变化。
浮动在他身边的勾魂命幡上印刻出一个名字。
一顶高帽凭空出现在他头顶,黑白相间,“一见生财”和“天下太平”并列其上。
同时,哭丧棒浮现在他手边,通体雪白,棒头垂着白纸剪成的穗子,在风中轻轻飘动。
勾魂锁如同黑蛇,钻出他的袖子,在空中浮动,所过之处,白霜蔓延。
有人告冤,作为人间判官的谢必安,必须承担起责任。
因此,属于无常身份象征之物会在第一时间浮现。
谢必安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甚至他脸上的神情都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。
可张启山几人却莫名感觉到有无形的东西将他们与谢师傅隔开。
谢师傅还是那个谢师傅,但又不是那个谢师傅。
除了装束,一切都没有发生变化。
浓浓的威严从谢必安的身上散发开来。
不知为何,张启山几人站在一旁,嘴像是被封住,无论如何,也吐不出一个字。
山洞仿佛变成了阎王殿。
他们变成了阎王殿的小鬼。
谢必安盯着眼前的老人,平静地说道:“你有什么冤屈?尽数说来。”
老人的眼睛被剜了,什么都看不见,可他此时的表现却像是能清清楚楚地看见这一切似的。
听到谢必安的话,他激动得浑身发抖,声音哽咽。
“阴差大人!”
“东洋人害死了无数条人命啊!”
“求您做主啊!”
“这矿上的矿工,全都死在这里!”
他吐出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浸透着无数人的鲜血。
喊出这些冤屈和痛苦时,他脸上的两个血窟窿里,不断地往外溢出鲜红的血泪。
尽管谢必安心里已经迫不及待地想cos灭霸毁灭东洋人,但他还是拼尽全力遏制住了不理智的冲动。
等愤怒暂时压下来,谢必安才低头看向他,开口问道:“当年在这矿山里发生了什么?”
老人深吸一口气,用颤抖的声音,一点一点地回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