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暗下来。
长沙城街道上行人寥寥。
必安杠房所在的巷子更是空无一人。
门前的两盏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。
地面上的影子也随之移动。
大门虚掩着,从门缝里透出院子里昏黄一片的灯光。
“难生,师父有事儿要出去几天,铺子就交给你和丁丁了。”
谢必安收拾着东西。
“是,师父。”
临危受命的周难生一脸严肃。
虽然不知道师父要去哪儿,什么时候回来,但这是他来到杠房后接到的第一个任务,他会好好完成的。
谢必安看向他身边的丁丁,丁丁点了点头:“大人放心。”
周难生毕竟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孩儿,关键时刻,还是需要丁丁这个“大人”出面。
必安杠房内有丁丁和周难生看着,长沙城里还有进入陈皮身体里的灵灵在,他们三个里应外合,应该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。
至于陈皮……
谢必安扫了一眼身边的陈皮。
陈皮会跟着他一起前往矿山。
选择让陈皮跟着他进矿山是有原因的。
进入矿山,如果落入险境,他还能让陈皮上前挡挡伤害。
反正陈皮是纸人。
受伤对于陈皮而言,就等同于受罚。
两全其美。
大门外传来车轮和引擎的声音。
墙上挂着的时钟指向约定的时间。
“我要走了,乖乖在家里等我。”
又要出远门打工,谢必安心中泪流满面。
周难生本来情绪很稳定,但是看自家师父一副心碎的模样,丁丁大哥也一副难受的样子,被他们的情绪感染,眼眶开始逐渐变红。
“师父……”
他喊了一声。
谢必安深吸一口气,推开门,没有回头。
直到身后的门关上。
一门之隔。
院子里,丁丁脸上的伤心瞬间消失不见。
周难生叹为观止。
过来人丁丁拍拍他的肩膀:“有时候,我们得配合大人演戏。这就是为官之道,你还有的学。”
周难生一脸震撼,好像懂了,又好像没懂。
门外。
谢必安站在自家铺子的牌匾下,一眼看到对面堂口背着包袱的齐铁嘴。
察觉到他的视线,齐铁嘴露出一口白牙,朝着他跑过来,大力挥手:“谢师傅!你出来了!”
巷子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,在谢必安出现之后,车门打开,下来了三个人。
张启山一身干净利落的打扮,腰间别着枪和匕首,背着一个不大不小的背包。
他身后跟着副官,也是同样利落的装扮,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