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泰通码头。
阳光正好。
陈皮的院子里,灵灵仰躺在竹椅上,懒洋洋地翘着二郎腿。
她嘴里嗑着瓜子,把瓜子壳吐在地上。
不一会儿,脚边就堆起一小堆瓜子壳。
她眯着眼睛晒太阳,舒服的不得了。
这具身体真好用,能吃能喝能跑能跳,还能晒太阳。
她以前是纸人的时候,可不敢这么晒,晒久了会褪色,大人又得重新给她上色,大人嫌麻烦。
现在好了,想怎么晒就怎么晒。
正晒得迷迷糊糊,忽然听见凌乱的脚步声从院子门口传来。
紧接着,一个谄媚的声音响起来:“舵主!舵主?”
灵灵睁开眼睛,看见一个伙计急匆匆地跑进来,在她面前站定,上气不接下气地说:“舵主,有人来了。”
“有人来了就来了呗,急什么?又不是鬼来了!”
灵灵吐出瓜子皮,问:“谁来了啊?”
伙计咽了口唾沫,压低声音:“东洋人。”
灵灵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,重复一遍:“东洋人?”
“是。”
伙计点头,“为首的是个女人,说是要拜访您。还带着几个人,看着都不好惹。”
不好惹?那不就是很好玩的意思?
灵灵从躺椅上坐起来一点儿,歪着头想了想。
东洋人要找的人是陈皮吧?找陈皮做什么?
她兴奋地“嘻嘻”笑了两声,笑声又尖又细,听得伙计心里一突。
他也不知道舵主最近是怎么了。
每天心情都很好的样子,看什么都新鲜,吃什么都要尝。
虽然心里疑惑,但这话他不敢问。
灵灵把瓜子扔进嘴里:“让他们进来吧。”
伙计应了一声,转身跑出去。
没过多久,院子门口传来一阵规律的脚步声。
灵灵没动,还是那样仰躺着,翘着二郎腿,一颗一颗地往嘴里扔瓜子。
她眯着眼睛,余光看着那群人走进来,穿过院子,走到她面前。
为首的是一个女人,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裙,从头到脚都是黑的。
像乌鸦,灵灵在心里评价。
女人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在脑后挽成一个光溜溜的发髻,一根碎发都没有,眼睛里带着精明和算计。
灵灵的嘴角撇了撇。
在女人的身后跟着四个男人,穿着深色的衣裳,腰间鼓鼓囊囊的,一看就藏着家伙。
女人朝着灵灵微微弯了弯腰,算是行了个礼。
她的语调有些奇怪:“陈舵主,久仰大名。”
灵灵看着她,把手里的瓜子往嘴里一扔,嘎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