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子小小年纪就镇定自若,恐有牛马之姿啊!
谢必安摩挲着下巴,一个想法浮现在他的脑海中。
他双掌一合,发出脆响:“你既然不怕尸体,愿不愿意来当我的徒弟?”
徒弟=外卖员=保洁员=保姆=小弟
这性价比太高了!
没有不收徒弟的义务!
小乞丐一愣,不由自主地对上了谢师傅的眼睛。
他没有在谢师傅的眼睛里看到怜悯,也没有看见同情,只有一种认真的、平和的、审视的邀请。
“你可以留在必安杠房里给我打下手,我教你扎纸人、折金元宝……做丧葬行里的一切功夫。”
作为一位合格的HR,谢必安自然是要将这份工作的好处和坏处都要让小乞丐知道清楚:
“这行当不体面,成天跟死人和纸人打交道,旁人觉得晦气。”
“但这好歹是一门手艺,而且是一门人人都离不开的手艺,学成了养活自己不是问题。”
“你别看人人都嫌弃,到了时候,都得往这里面挤。”
见小乞丐迟迟不说话,谢必安的嘴角往下撇了撇:“你要是嫌晦气的话就算了,我不勉强。”
他顶多是失去一个能跑腿、能打扫卫生、能照顾人的小弟而已。
听谢必安这么说,小乞丐瞬间就急了,他连忙摇了摇头:“我不是嫌弃!”
“谢师傅,我、我什么都不会,而且我笨手笨脚的,什么都不懂……”
“我怕给您添麻烦……”
与其到时候被赶出去,倒不如维持现状。
小乞丐低着头,声音越来越小。
谢必安拍着他的肩膀:“没有人是天生就会的,谁都是从什么都不会开始的。学一学,就会了。”
小乞丐的肩膀颤抖起来,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,下起了雨。
他伏下身去,额头重重地磕在地面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。
他的声音从地面上传来,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,高声喊道:“师父。”
将小乞丐扶起来,谢必安立即将必安杠房的备用钥匙给了他一把,语重心长:
“工牌拿上之后,你再也不是个凡人。人世间的自由散漫、随性洒脱再也不能沾染半分。如果不按公司规定,这个工牌就会在你的身上越收越紧,苦不堪言。”
小乞丐茫然地握着钥匙。
怎么会苦呢?
有人收留他,愿意教他本事,他该高兴才对!
“咳咳,”谢必安清了清嗓子,“今晚为了锻炼你的胆量,你要一个人守一整夜。怕不怕?”
小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