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的陈皮?”
被戳中痛点的陈皮沉默了,一言不发,只知道用温热的布巾一点一点地擦拭冰冷的尸体。
“你应该看出来了吧,陈皮,你师娘喜欢的是乐善好施的人,最恨的就是你这种恶人……”
说着说着,谢必安还幸灾乐祸了起来。
“你瞧瞧,你瞧瞧,你怎么还成了你师娘最讨厌的那种人了呢?”
“这些年你都是怎么混的?”
谢必安指指点点,宛若陈皮的大爹附体。
“你懂什么!”
任何人都忍受不了爹味说教,包括陈皮,陈皮打断谢必安:“如果不让人人畏惧我,我怎么保护师娘?”
说话的功夫,陈皮连寿衣都给尸体换上了。
听到陈皮的狡辩,谢必安一脚就把他踢飞了。
陈皮贴在墙上,撕都撕不下来。
“少给我找借口,”谢必安盯着他,“别把自己的欲望粉饰得那么动听。”
“你以为你童年的悲惨就能成为你作恶多端的理由?你以为一句保护师娘就能成为你丧尽天良的遮羞布?”
“你从头到尾,只是个自私阴狠、借名行凶的小人罢了!”
骂了一通,谢必安感觉身心格外舒爽。
陈皮继续挂在墙上,那张纸糊的脸上看不出情绪。
纸人们齐心协力将尸体放进薄皮棺材里,谢必安看着院子里白泱泱一片的纸人,问道:“明天谁想去抬棺送葬?”
纸人们难得有离开必安杠房的机会,都积极地举起了手。
人数太多,谢必安只好采取老办法:“抽签吧,这样最公平,免得你们说我偏心。”
“……”
“难道不偏心吗?”
“不偏心的话,为什么我们不配拥有名字?”
“丁丁灵灵都还有他们自己的名字呢!”
纸人们小声念叨着。
声音传入谢必安的耳中,他清了清嗓子,解释:“不给你们取名字,是因为你们的数量太多,每一个人都取一个名字,我的脑细胞会死光。”
在必安杠房,谢必安就是老大,他都这么说了,即便是纸人们心存不满,也不会举兵反抗。
开什么玩笑?
阴差无常宁有种乎?
这种话他们可不能说,说了就进焚烧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