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,张启山的身体猛地绷紧。
他的后背拱起来,头往后仰,嘴张得大大的,大口大口地呼吸,像是溺水上岸的人。
那些黑发缩进了他的身体里,逐渐朝着他脖颈后的伤口处涌动。
一团团黑发纠缠在一起,像一团黑色的棉花,从张启山脖颈后的伤口里挤出来。
一旁的谢必安看准时机,从怀里掏出一张折金元宝用的黄纸,在长明灯上点燃,凑到那些涌出来的黑发上。
轰——
一团明亮温暖的火焰燃起。
黑发像活物似的剧烈扭动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转眼之间,烧得干干净净。
张启山紧绷的身体慢慢软下来,躺回躺椅上。
他的眉头还皱着,可呼吸平稳了许多,脸色也没那么白了,嘴唇上有了淡淡的血色。
“看来这些东西就是顺着他脖颈上的伤口爬进他的身体中的。”
谢必安看了看张启山恢复正常的脸色,又搭了搭他的脉搏,对副官说:“你带他回去后,处理一下伤口,他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。”
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,副官愣了一下,还有点儿没反应过来。
“他需要养一下身体,伤口完全愈合之前,别让他过度劳累,更不能沾染任何阴邪之物,或是去任何的阴邪之地。”
谢必安细细叮嘱眼前的副官。
副官逐渐回过神来,将他的叮嘱牢记于心,双手抱拳,感激道:“多谢谢师傅。”
“小事。”
谢必安摇了摇头。
副官把张启山从躺椅上扶起来,背到背上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回过头,恭敬地朝着谢必安点了点头。
他和张启山的身影消失在必安杠房的门口,没一会儿,引擎的轰鸣声逐渐远去。
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,谢必安扭头,覥着一张大脸的齐铁嘴朝着他露出既不憨厚也不老实的笑容。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