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动了,我离开了那个地方……棺材……棺材被人打开了……”
谢必安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微微一动。
他身体前倾了一点,眉头微皱起。
“等等,”他打断了干尸的哭诉,“你是说,你一直被困在一个地方,出不来?”
既无法从棺材里出来,又能躲避阴差的勾魂,这种“东西”可不能出现在人间,否则会引起大乱。
谢必安神情凝重起来。
“是……是的大人!”
干尸慌忙答道。
“你的棺材被封在何处?”
谢必安一字一句地问。
干尸剧烈颤抖起来,它艰难地抬起头,空洞的眼眶望向谢必安:“我的墓穴不是我的墓穴,那是别人的墓穴。”
谢必安盯着他,干尸继续说:“那墓穴原本的主人,是一个叫做青乌子的风水祖师……”
“风水祖师?青乌子?”
谢必安立即开始翻看阴差代代相传的勾魂命幡,上面并没有“青乌子”这个名字,他面上毫无神情波动,心理防线已经溃不成军了。
怎么这个青乌子的鬼魂也还在人间滞留啊?
他的阴差前辈们工作的时候难道都在摸鱼吗?
谢必安面无表情地问:“那墓在什么地方?”
干尸张了张嘴,突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。
他双手猛地抱住脑袋,在院子里疯狂地打起滚来,带得勾魂锁链哗啦啦一阵乱响。
谢必安猛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,他眉头紧锁,手中的哭丧棒微微晃动,一股无形的威压席卷整个院落。
丁丁和灵灵脸上的笑容依旧,但目光却齐刷刷地转向了院子里的干尸,一眨不眨。
“怎么回事?”
谢必安沉声问道。
干尸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下来,无法动弹,它的头颅仿佛要炸开一般,嘴里翻来覆去只剩下一句话:
“请无常大人饶命……饶命啊……我说不了……我说不了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谢必安盯着干尸看了片刻,缓缓坐回了椅子上。
这件事情,远比他想象得要复杂得多。
一个逃避了阴差勾魂的千年鬼魂,一具滞留人间一千三百年的干尸,一个能够屏蔽地府和阴差力量的“东西”……
谢必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,接下来,他可能会忙得飞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