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嗷~”
灵灵抬手往自己的脑袋上摸去。
果然,她的头顶瘪下去了一小块儿。
谢必安收回自己的铁拳,发出了友善的提醒:
“我警告你啊,你要是把人吓死了,你自己负责!”
“业债全算在你的头上!”
“跟我可没有关系。”
别以为他不知道刚刚的灵灵做了什么。
灵灵轻轻地“哼”了一声,小声抱怨:“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吓死了?那胆子也太小了吧~”
谢必安闻言,轻轻瞥了一眼她。
她自己生前就是被活生生吓死的,还有脸说这话呢?
灵灵和丁丁都是谢必安收服的厉鬼,将他们的魂魄装进纸人的身体后,他们就失去了从前的记忆。
夜风掠过谢必安的耳畔,脚下是连绵起伏的屋顶,快要到家了。
谢必安的目光落向熟悉的小巷,一栋白墙青瓦的两层小楼,静静蹲在巷子深处。
月光洒下来,照亮了一楼宽阔铺面大门上的匾额——必安杠房。
这四个字可是谢必安请他的上司阎罗王亲手题的,黑底金字,十年风雨下来,没有丝毫变化。
檐角挂着一盏不灭的长明灯,既为走夜路的生人照亮回家的路,也为孤魂野鬼照亮通往地府的路。
二楼就是谢必安自己住的地方,窗棂是中式的雕花木格窗,窗台上还放着盆他从黄泉路上移植过来的彼岸花。
到家就是安心,谢必安拉开窗户,直接翻窗进去了,两个纸人小童有模有样地学着他翻窗进来,丁丁不忘把窗户关好。
“好了,你们也下去吧!”
谢必安催促地摆了摆手。
灵灵指了指自己凹下去的脑袋,谢必安面无表情地盯着她:“这是给你的教训,明天再帮你恢复。”
“大人好过分!我不理你了!”
谢必安的房间里回荡着灵灵尖锐的哭声。
丁丁强行把灵灵拉着飘出了谢必安的门外。
谢必安无奈地摇了摇头,丁丁和灵灵的房间在一楼,毕竟他们俩是纸人,杠房才是最适合他们的地方。
杠房是谢必安在人间的营生,没办法,他给地府打工连工资都没有,他只能靠自己。
思来想去,谢必安还是觉得干丧葬行业更适合他现在的身份。
于是他在十年前成立了现在的必安杠房,俗称——殡葬一条龙。
这行在人间忌讳多,规矩大,外人总绕着走,有利于谢必安掩护自己的身份。
但谢必安办事儿凭良心,不欺客,不讹人,倒也在长沙城打出了名头。
谢必安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