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液分别取出来,重新做了成分检测。
结果出来得很快。
他原本还在核对数据,看到其中几项比例时,眉头忽然皱了起来。
许博士把结果往近处挪了挪,又核了一遍。
他对这些东西太熟。
刚从中央基地逃出来的那段时间,余火潮没有稳定的抑制剂来源,只能靠他们自己试。
药物浓度、各种成分的比例,他前前后后改过很多次。
有的根本压不住异化。
有的用了以后反应更严重。
还有几种,刚开始效果很好,能把失控暂时压下去,可撑不了多久,反弹便会来得更凶。
那些配方后来全被废掉了。
而眼前这两支针剂里残留的药液,偏偏让他想起了其中一批。
许博士的眉间慢慢压出深痕。
他起身走到柜子前,翻出自己的旧实验记录。
纸页快速翻过去。
到了中间某一页,他的动作慢下来。
许博士低头看看检测结果,再看向记录上的配比。
两边是同一种成分。
连比例都对得上。
他盯着那页记录看了许久。
方屿最近用的根本不是他们后来抢回来的正式抑制剂。
是早就被废弃的失败配方。
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许博士抬起头。
脚步停在门口。
门被推开。
走廊的光从来人身后照进屋里。
看清那张脸,许博士皱着的眉头松了些,眼里却添了几分意外。
“你怎么——”
门在身后合上。
岑秋回来时,怀里还抱着刚领回来的药品登记表。
走到门前,她脚步渐渐慢下来。
门没有关严,里面也听不到许博士平时翻东西的动静。
岑秋眉间浮出疑色。
“许博士?”
屋里没有回应。
她推开门,翻倒的椅子映入眼帘。
桌上的两支针剂都不见了。
岑秋瞳孔骤然缩紧,怀里的登记表哗啦一声散了一地。
许博士倒在桌边,白大褂下摆已经被血浸透。
“许博士!”
岑秋扑过去跪下,急忙扶住他的肩膀。
“许博士,你怎么了?”
许博士脸上几乎没了血色,呼吸断断续续。
岑秋慌忙按住他的伤口。
“你撑住,我去叫人——”
许博士忽然抓住她的手腕,力气已经轻得快要握不住。
岑秋立刻俯下身。
许博士嘴唇动了动。
“一三……”
岑秋眼底的慌乱凝住。
“什么?”
许博士艰难地喘了口气,嘴角慢慢溢出血。
“零……”
岑秋眼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