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的维修门。
岑秋顺着翻倒货架形成的空隙往里钻。
纪昼也被迫绕开正面,从两排铁架之间的缝隙侧身过去。
头顶不断有零碎工具往下掉。
秦烈撑着货架,偏头避开一把坠下来的扳手,额角已经见汗。
纪昼从他旁边经过时,他脸侧肌肉发僵,脚下却始终没退。
越往里走,方屿身边悬着的东西掉得越多。
先是药盘。
再是铁箱。
最后连贴着墙不断发颤的几根钢管也开始往下滑。
另一边,岑越正扶着墙。
灰白短发被汗打湿,贴在额角,右眼下那道黑色裂纹一直延到耳后,比平时更深。
附近念力持续失控,他的精神状态也被牵扯得越来越乱,呼吸明显急促。
纪昼从他面前经过时,岑越忽然抬头。
原本紊乱的呼吸渐渐缓下来。
灰发少年看了她片刻,随后跟了上去。
其他人都在往安全区域撤,他却停在纪昼身后不远处。
方屿已经退到墙角。
右手撑着墙,食指反复摩擦拇指指节。
念力仍在周围翻涌。
黎渡从另一侧瞬移进来。
他落地很稳。
只看了方屿片刻,精神控制便压了过去。
方屿身体猛然僵住。
悬在头顶的铁器齐齐震了一下。
黎渡脸上的血色迅速淡下去。
纪昼已经到了方屿面前。
方屿眼里的躁意骤然散开大半。
原本压在整个通道里的念力开始松动。
一只铁箱砸回地面。
紧接着是药盘和扳手。
岑秋抓住这个空档,从倒塌货架留下的三角空隙钻进去,针剂直接推进方屿颈侧。
方屿膝盖一软,跪了下去。
周围最后几件悬着的东西接连坠地。
秦烈肩头那排货架也终于失去念力支撑,重重往下一沉。
他顺势往旁边撤开。
半条通道都被倒下的货架堵死。
几分钟后,担架从维修门那边推了进来。
方屿被固定好,直接送往手术室。
担架经过纪昼身边时,他那只右手垂在外面,食指还在无意识地摩擦着拇指指节。
黎渡靠在墙边缓了一会儿。
纪昼转身时,正好看见他抬起右手。
食指轻轻蹭过拇指指节。
黎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过了一会儿才放下。
纪昼站在几步之外。
两个人对上视线。
黎渡什么也没说,转身离开。
岑秋已经回到方屿刚才倒下的位置。
她从地上捡起那支用过的空针剂,重新贴过的标签边缘又翘开了一点。
岑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