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到底没再抬起来。
贺砾站在旁边,脸上的玩笑早没了。
“岑越,别再往里走了。”
岑越没回头。
“他还在反抗。”
“他哪次不反抗?”
秦烈忽然抬眼。
眼底短暂恢复了一点清明。
他死死盯住岑越。
“滚出去……”
岑越眉头微皱。
“你能听清我了?”
“滚。”
秦烈开始拼命扯手腕上的束缚,金属扣被拽得不断变形。
“从我脑子里滚出去!”
岑秋立刻往前。
“够了,他能认人了。你先出来。”
岑越没有退。
“还没有。”
贺砾皱眉。
“什么还没有?”
岑越盯着秦烈。
“他只是认出我了。”
“脑子还乱着。”
岑秋望向秦烈。
他正死死扯着束缚带,脖颈上的黑筋依旧在跳。
可岑越的鼻血已经淌到唇边。
“剩下的交给药吧。”
岑越摇头。
“药压不住他。”
右眼下那道裂纹骤然又深了一截。
秦烈膝盖重重砸上地面。
路衡和贺砾立刻冲过去,将新的束缚带扣上。
岑秋抽出第二支抑制剂。
贺砾瞥见冷藏箱里剩下的药。
“真没几支了。”
岑秋已经把针扎了下去。
“没了再抢。”
药液推到底。
“人死了,我上哪儿再弄一个回来?”
秦烈肩背上的黑鳞终于停止扩张。
移动床很快被推过来。
秦烈被送进侧门。
郁锋靠着墙吐出一口气。
“总算消停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旁边突然有人惨叫一声。
一个刚从房间里出来的人双手猛地抱住头,踉跄着撞上墙。
“别说了!”
周围的人全转了过去。
那人脸色惨白。
“谁一直在我脑子里哭?”
走廊里根本没人哭。
另一边,一个女孩突然捂住胸口。
“疼……”
她低头摸了半天,身上没有伤。
乔弥手腕上的霜也突然往上疯长。
她反手把掌心按在墙上。
半面墙瞬间结冰。
“我也失控了。”
池骁刚想过去。
身影闪过。
再出现时,人却偏出原本的位置,肩膀狠狠撞上门框。
他扶住墙,瞳孔里的双重残影久久没散。
郁锋刚收回去的骨刺重新顶出皮肤。
疼得他整条手臂都绷紧。
“操……岑越你他妈进我脑子了?”
纪昼抬起眼。
岑越还站在原地。
又一个实验体忽然笑起来。
笑了几声,猛地蹲下去抱住头。
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