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背却在往后缩。
后面的感染体挤上来,它宁可撞进同类怀里,也没有再次扑向观察窗。
纪昼看着它。
团子的热意逐渐散开。
感染体僵了片刻,猛地重新扑上来。
砰!
金属条被撞得发颤。
程野被动静引过去,转头时,只看见一张疯狂撕咬的腐烂面孔。
他抬手把纪昼往座位中间带。
“坐里面。”
纪昼顺着他的力气挪过去。
“它们一直这样?”
“转运路上都会发狂。”
“每一只?”
“差不多。”
程野替她整理好围巾,指腹碰到她冰凉的脸颊,眉间又皱起来。
“医务室到了。”
纪昼顺着前窗看去。
白色建筑就在下个路口。
她立刻抓住陆青禾的椅背。
“陆姨,我饿。”
“里面有葡萄糖。”
“我想吃饭。”
“检查完再吃。”
“抽血以后会更饿。”
陆青禾从后视镜里打量她。
纪昼脸色发白,眼睛却盯得认真。
车开到路口。
陆青禾没有转弯。
“回去先测体温。”
“好。”
“再难受,直接送医院。”
“好。”
程野侧过脸,眉梢带着狐疑。
“今天怎么这么听话?”
“饿的人脾气好。”
“你平时也总喊饿。”
“平时吃得比较及时。”
程野从外套内袋摸出半块压缩饼干。
纪昼接过来,拆开包装。
车驶离检查岗。
右侧的押运车也开始向地下隔离区转弯。
两辆车渐渐分开。
纪昼回头看去。
观察窗后的感染体重新扑了上来,额骨一遍遍撞向透明板,死死追着她所在的方向。
刚才那一步后退,短得像从未发生过。
纪昼咬下一口饼干。
看来它们仍旧想靠近她。
只是靠得太近时,也会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