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——!”
谢聿辞睁开眼,眉心轻蹙,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低哑:“怎么了?”
他说话时,脸离得很近。
昏暗的光线下,那张深邃冷白的脸,与梦里那张毫无生气、坐在轮椅上空洞又死寂的脸骤然重叠在了一起。
沈芜心口猛地一疼,立刻扑过去死死抱住他。
“谢聿辞……”
她抱得很紧,像是生怕一松手,人就会从自己眼前消失。
眼泪几乎是瞬间涌了出来。
“你不准死!”
“我不许你死!”
她声音都在发颤,带着浓浓的后怕和慌乱。
谢聿辞愣住。
眼底划过一丝诧异。
“做噩梦了?”
沈芜没说话,只是抱着他腰的手更紧了。
谢聿辞掌心贴在她单薄的后背上,缓缓往下抚着,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。
“别怕,那只是梦。”他低声开口,声音很稳,“我不会死。”
沈芜哭得更凶了。
眼泪一颗颗砸下来,全都落在他睡衣上,很快洇开一小片湿意。
她知道那不是普通的噩梦。
那是书里的谢聿辞。
是走到最后,彻底被全世界抛弃,选择自杀的谢聿辞。
他那时候得多绝望啊。
想到梦里那道坐在轮椅上的身影,想到他像木偶一样说着不属于自己的台词……
想到他在死寂的房间里一次次挣扎,最后还是拿起水果刀割开手腕……
沈芜就觉得心脏像是被人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,疼得发麻。
他到底得承受多少,才会走到那一步?
谢聿辞把人抱紧,低头贴了贴她的发顶,嗓音低沉,带着少见的温柔。
“别哭。”
“我不会死。”
“这辈子,我会好好活下去。”
他说到这里,顿了顿,手掌轻轻抚过她发颤的脊背,眼神一点点软下来。
“因为我现在有要守着的人了。”
这句话落下,沈芜鼻尖更酸。
她埋在他怀里,哭得满脸都是泪,声音闷闷的,却还带着一点不肯放过他的执拗。
“说话算话。”
“你要是骗我,你就是小狗。”
谢聿辞眼底浮起一点极浅的笑意,手指替她拂开被泪水打湿的发丝。
“嗯。”
“骗人是小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