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抿起,整个人都显出一种难得的落寞来。
那样的情绪落在他身上,格外刺眼。
沈芜走到楼梯一半时,到底还是没忍住,悄悄回了下头。
就正好看见这一幕。
她心脏像是被什么轻轻揪了一下,酸得厉害。
可想到他这次的确太过分,还是狠了狠心,收回视线,继续往楼上走。
不能心软。
总得让他长点记性。
回了卧室后,沈芜洗完澡躺到床上。
明明身体已经很累了,可翻来覆去,就是睡不着。
房间太安静了。
没有轮椅轻微的响动声,也没有那个人伸手把她搂过去的动作。
她好像真的已经习惯了睡觉时被谢聿辞抱着。
少了那个熟悉的体温,床都显得空荡荡的,而且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沈芜抱着被子,烦躁地翻了个身。
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想——
他现在在干嘛?
真的老老实实在书房待着吗?
还是又不肯好好休息?
想了一会儿,她觉得自己很没出息,怎么满脑子都是谢聿辞。
然后干脆抬手,把灯给关了。
眼前陷入一片黑暗。
她闭上眼,强迫自己睡觉。
可没过多久,门外就传来了极轻的一点动静。
有人把卧室的门推开了。
是谢聿辞!
沈芜的睫毛轻轻一颤。
她原本就没睡着,几乎下意识就屏住了呼吸,安安静静地躺着没动,想看看谢聿辞到底要干什么。
下一秒,熟悉的轮椅声缓缓靠近。
担心会吵醒她,声音故意压得很轻。
沈芜心里轻轻“哼”了一声。
她就知道,某人根本不可能老实。
很快,轮椅在床边停了下来。
房间太暗了,只有窗外偶尔闪过的微弱天光,勉强勾勒出男人模糊的轮廓。
他没有开口说话。
只是这么安静地看着她的睡颜。
目光一点点描摹过她的眉眼、鼻尖、嘴唇,像是贪恋,又像是怎么都看不够。
那视线温柔得近乎黏稠。
沈芜闭着眼,却能清晰感觉到那种存在感,心跳都不自觉快了些。
片刻后,谢聿辞微微俯身。
属于他的气息笼下来,带着冷冽又熟悉的木质香。
他先是很轻地嗅了嗅她发间的味道。
然后,薄唇轻轻落在她额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