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芜被他蹭得半边身子都软了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可乱归乱,她还记得医生的话。
她咬了咬唇,忽然眼睛一亮:“我有办法了。”
谢聿辞抬起眼皮看她:“什么?”
沈芜立刻推了推他,语速都快了几分。
“你等我一会。”
说完,她也不给他追问的机会,直接从他怀里钻出去,踩着拖鞋就跑了。
房门关上,卧室里一下安静下来。
谢聿辞仰面躺回床上,盯着天花板,胸口那股火越烧越闷,半点消不下去。
他这日子,过得跟苦行僧有什么区别?
半小时后,房门终于被推开。
沈芜回来了。
她推着一个小推车进来,眼底满是狡黠。
谢聿辞微微蹙眉,撑起身看过去。
沈芜一路把推车拉到床边,然后弯腰,一样一样往外端。
“鉴于你最近肝火过于旺盛,我特地让厨房做了点去火的饭菜。”
“苦瓜炒鸡蛋、凉拌苦瓜、苦瓜汁、苦瓜汤……”
放眼看去,一片绿。
谢聿辞:“……”
这是把苦瓜全家都给端来了?
这些吃下去,他脸都得变绿。
偏偏沈芜还眼巴巴地看着他,一脸求夸奖的表情。
更心塞了。
谢聿辞喉结滚了滚,忽然朝她伸手,“宝宝,你过来。”
沈芜警惕地后退半步:“干嘛?”
“喂我吃。”
谢聿辞撑着手臂从床上坐起来,低头整理了下凌乱的睡袍。
明明是很随意的动作,偏偏他做起来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矜贵优雅。
沈芜脸颊鼓了鼓,站着没动,“你不会自己吃吗?”
谢聿辞:“我是病号。”
“还是说,宝宝睡完就不负责?”
他低垂下眼睫,语气有些低,“怪不得人家都说,有些人得到了就不珍惜,原来是真的。”
沈芜:???
“我不是,我没有,你别瞎说,我哪有不负责……不对,我什么时候睡你了?!”
谢聿辞没说话,就这样静静看着她。
他眼底没什么情绪,却黑沉沉的,莫名给人一种委屈感。
那眼神,活像是在看一个渣女。
沈芜:“……”
“我喂!喂还不行吗!”
她认命地端起那碗苦瓜汤,坐到床边,一勺一勺喂给他。
“张嘴。”
谢聿辞照做,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