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大亮,张颖缓缓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床上,身上好好盖着被子。
浑身又酸又痛,脑袋也昏昏沉沉。
她使劲回想昨天的事,零碎的画面一点点冒出来:自己过来送包,喝了桌上的红茶,之后浑身燥热难受,然后就亲了秦昭……
后面的细节她就想不起来了。
她坐起来靠在床头,床头柜上面压着一张秦昭留下的纸条。
【我去学校了,晚上我去厂子里找你。】
拿着那张纸条,张颖坐在床上发呆,昨晚那些零碎的画面一遍遍在脑子里打转,心里乱成了一团麻。
她慢慢掀开被子下床,发现自己身上穿着宽松干净的男士睡衣,明显是秦昭给她换的。
她慢慢站起身,收拾好情绪,简单洗漱了一番。
屋子里安安静静的,客厅里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茶香。
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和茶几,昨晚荒唐又混乱的片段,又一点点钻进脑子里。
白天一整天,张颖待在口罩厂里干活,干什么都没法专心。
工人过来汇报机器运转情况,她半天回不过神,账目来回算错好几回。
她不知道今天晚上要怎么面对秦昭。
好好的朋友关系,突然就变了味儿,她真没想过,这么快就要失去秦昭这个朋友。
胡思乱想了一整天,秦昭七点多到了厂里。
张颖像往常一样,倒了杯水递给秦昭。
秦昭接过水杯,不敢看张颖的眼睛,低声道:“昨晚的事情,责任都在我,我会负责。”
张颖在椅子上坐下,随口问道:“你说的负责,是指什么?”
秦昭放下水杯,抬起头,直视张颖的眼睛:“我们结婚,我娶你。”
张颖万万没想到,秦昭是这么个想法。
她吓得往后一缩。
结婚?
说到这两个字,她脑子里最先浮现的是李知衡吃完饭后,碗一推。
骨头、擦嘴的嘴扔一餐桌,连帮忙把碗放进洗碗池都不肯。
在她大姨妈肚子疼的时候,他都不愿意帮忙洗一次碗。
张颖不洗,那碗就会在厨房堆起来放三天,哪怕大夏天天气热,放的有味儿了,他都不会洗。
家里的任何家务一点不伸手不说,还时时刻刻制造家务出来。
马桶上发黄的尿渍、庞臭的烟灰缸、到处乱扔的臭袜子……
她这辈子都不想一个人干无休无止的家务,不想被冷暴力,不想看到伸手要钱时看到对方那双轻视的双眼。
她知道,秦昭跟李知衡不一样,不会这样。
可以后的事谁能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