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”
张颖没有把手收回去,依旧迷迷糊糊地将手贴在他皮肤上。
吴锡僵持了一会儿,实在不忍心强硬拉开她。
他重重呼出一口气,只能认命一般不再挣扎。
任由她的手贴着自己,只是呼吸始终稳不下来。
从医院回来已经半夜两点了,抽血化验完,大夫开了对症药就让他们走了。
吴锡没有回去,搬了个凳子守在张颖床前。
屋子里安安静静,只有床头一盏小夜灯亮着微弱的光。
张颖躺在床上,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,嘴唇干得微微起皮。
额头上贴着蓝色的退烧贴,长长的睫毛无力地垂着。
睡得并不安稳,时不时轻轻蹙一下眉头。
被子松松盖在身上,她睡得迷迷糊糊。
身子偶尔轻轻哆嗦一下,还没褪去发烧带来的冷意。
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,一点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来,落在她苍白泛红的脸上
吴锡一整晚都没敢睡觉,守在床边。
隔一会儿就伸手摸一摸张颖的额头,按点喂水喂药。
夜里张颖时不时发冷哆嗦,他就一次次帮她把被子盖严实。
他靠在椅子上,顶多眯一小会儿,只要床上有一点动静,马上就清醒过来。
熬到后半夜,眼睛底下黑乎乎一片,浑身又累又酸,可他一步也不敢离开。
天色慢慢亮起来,张颖睁开了眼。
头不疼了,身上那种忽冷忽热的难受劲儿也没了。
就是浑身发软,一点力气都没有。
她转头一看,吴锡趴在床边的椅子上睡着了。
眼下乌青很重,脸色看着疲惫不堪,明显熬了一整夜。
张颖喉咙干得厉害,望着他的模样,心里五味杂陈,又暖又有点不是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