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乔的话，张颖听进去了。
再次见秦昭的时候，张颖心里少了一份别扭。
秦昭手里拿着图纸正站在厂房中间跟工人沟通。
张颖从车上搬了一箱矿泉水放在边上，弯腰从箱子里面拿出两瓶朝秦昭走去。
直到秦昭沟通完，工人走后，转过身才看到静静站在一旁的张颖。
她把手里的水递过去：“秦教授，辛苦了。”
秦昭伸手抹了一把头上的汗，接过张颖递过来的水，眼底含笑：“图纸出了点问题，我让他重新修改了。”
张颖伸手拧瓶盖，使劲拧了几下，没拧开。
她将手里的水递给秦昭，秦昭自然地接过。
“他们说工期一个月，有没有办法在装修质量不变的情况下，缩短工期？”
秦昭拧开后递给她，蹙眉道：“你很着急？”
张颖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她确实很着急，已经五月底了。
后面还有一堆手续要办，要买设备、调试设备、培训员工，买原材料……
她的时间真的不多了。
前面自己跟无头苍蝇似地乱转，耽误了不少时间。
秦昭有些不理解，现在很多口罩厂都濒临倒闭，张颖为何还这么着急建厂。
他不理解，但支持。
“我去谈，工期压缩到20天，验收和后面办证的手续，我去找人，尽量早点办好。”
张颖眼睛都亮了，往前走了几步，激动地想去握秦昭的手，又缩了回来。
她高兴地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，直直地朝秦昭鞠了一躬：“真是太谢谢你了。”
早一天开工，就能早一天抢占先机。
秦昭笑着轻咳了一声：“倒也不必这么郑重。”
*
吴锡这几天没干别的，一到下午，就盯着周子末的行踪。
每天下午六点，周子末从公司一出来，他就悄悄跟上去。
一连盯了七八天，总算摸透了周子末的习惯。
周子末每天下班都不直接回家，而是跑去公司不远处的一个小区。
直到第二天上班才出来。
最让吴锡起疑的是，这几天他次次都能看到同一个男人。
那个男人长得很白净，身高大约175左右，身材很瘦，左耳戴了一个闪亮的钻石耳钉。
有时候是周子末先进小区，那男的在楼下等他。
有时候两个人干脆一起出门，去小区门口的菜市场买菜。
大夏天的傍晚，天气闷热得很，别人买菜都是匆匆忙忙买完就走。
只有他们两个走得慢悠悠的，并肩挨得很近，一路上低声说着话，神情很亲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