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长青推开院门,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。
他微微一愣,三百年前,在落云宗那座小小的竹院里,每到傍晚时分,同样的香气便会从伙房中飘出来。
他迈步走进院子,目光落在凉亭下的石桌上。
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。
一大盅鱼汤,乳白色的汤汁还在微微翻滚,几块雪白的鱼肉半露在汤面上。
旁边是一盘清蒸灵鸡,鸡皮金黄透亮,肉质细嫩,被精心切成均匀的薄片整齐码放,淋了一层薄薄的酱色汤汁。
边上还有一盘清炒时蔬,菜叶碧绿欲滴,蒜瓣的焦香混合着灵植特有的清香。
碗筷已经摆得整整齐齐,两副碗筷,面对面放着,像是在等这院子的男主人落座。
萧寒月站在石桌旁,双手有些无措地交握在身前,洁白的裙摆上沾了一小片灶灰,她自己似乎没有注意到。
她看着苏长青推门进来,脸颊上浮起两团不自然的红晕,像是抹了一层薄薄的胭脂。
她张了张口,想要说点什么来解释眼前这桌饭菜的存在,可思来想去也编不出一个合理的借口。
最后只能支支吾吾地开口:“我随便做的……你要吃的话就……就来吧。”
话说得磕磕绊绊,底气严重不足,活像一个第一次给心上人做饭又不好意思承认的小姑娘。
苏长青的嘴角缓缓扬起,迈步走到石桌前,在萧寒月身旁坐下。
他坐得非常近,近到肩膀几乎要贴着她的肩膀,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兰花香,和方才在伙房中沾染上的烟火气息混在一起,有种说不出的温暖。
萧寒月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,却没有挪开,只是低着头不说话,任由他挨得这么近。
苏长青拿起汤勺,舀了一碗鱼汤。
汤色乳白如奶,几块雪白的鱼肉沉在碗底,汤面上漂浮着翠绿的葱碎,香气袅袅。
他端起碗,吹了吹热气,喝了一大口。
汤汁滑过舌尖,鲜香浓郁却不腻口,鱼肉的精华已经完全融入汤中。
“嗯……真好喝。”
苏长青由衷地发出一声赞叹,眯起眼睛,像是在品味什么琼浆玉液。
他又夹起一块清蒸鸡肉放入口中。
他放下筷子,转头看向萧寒月,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满足:“师尊简直是贤惠的妻子。”
萧寒月的脸颊瞬间烧成了晚霞,红晕从双颊蔓延到耳根,又从耳根蔓延到脖颈。
她低着头,手指在桌下绞在一起,声音细得像是蚊子哼:“长青……能……能别乱说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