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顿饭在沉默中吃完了。
碗碟中的菜肴被吃掉了大半,那条清蒸灵鱼也只剩下了一副完整的骨架。
萧寒月坐在石凳上,手边的碗已经空了,筷子整整齐齐地搁在碗沿上。
她低着头,看不清脸上的表情,只能看到长长的睫毛偶尔颤动一下,像是蝴蝶疲惫地扇动翅膀。
这顿饭她吃得不知滋味。
口中的鱼肉再鲜美,也抵不过心头翻涌的酸楚。
但无论如何,她总算是吃完了,也许是因为饿,也许是因为不敢违逆苏长青的意思,也许两者都有。
苏长青靠在椅背上,目光从桌上的空碗碟扫过,嘴角微微上扬了几分。
他不知道萧寒月心中舒不舒服,但说实话,他自己是舒服了些。
看着她坐在自己面前,乖乖吃下他亲手准备的饭菜,哪怕她全程一言不发、连头都不肯抬,这种“她在自己掌控之中”的踏实感,还是让他的心情好了不少。
他站起身来。
石凳上的萧寒月几乎是同时绷紧了身体,肩膀下意识地缩了缩,手指抓紧了衣角。
她的反应之快,像一只时刻警觉的兔子,稍有风吹草动便准备逃命。
他在自己面前站了起来。
这个简单的动作,落在萧寒月眼中却充满了不确定性。
他是要走了吗?还是要做什么?
昨天那一巴掌,昨天夜里掐住她脖子的那只手,都让她对这个男人产生了一种刻入骨髓的恐惧。
果然,苏长青没有走。
他转过身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。
正午的天光从他背后打下来,将他高大的身影勾勒成一道暗色的剪影,白发在光芒中泛着冷冽的银辉。
那双血色的眼瞳隐在阴影中,看不清神情,但萧寒月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,沉甸甸的,像是一座随时会压下来的山。
她又惊又惧,心脏在胸腔中擂鼓一般狂跳。
他又要干什么?打她?掐她?还是……
一只大手伸了过来。
萧寒月本能地想躲,但她强行压住了身体的本能。
她知道自己躲不开,也反抗不了。
元婴巅峰的修为被封,现在的她在苏长青面前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。
那只手落在她的脸颊上,动作出乎意料地轻。
掌心干燥而温热,指腹带着薄薄的茧,那是长年握剑留下的痕迹。
他抚摸着她的侧脸,拇指在她的颧骨上缓缓摩挲,力道很轻,像是怕碰碎什么易碎的东西。
萧寒月的身体在颤抖。
她控制不住。
这种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