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长青也不在意她的沉默。
他抬手一挥,那些束缚着她的灵力锁链哗啦啦地松开,萧寒月的身体失去了支撑,险些软倒在地。
苏长青伸手扶住她的胳膊,另一只手在她丹田处轻轻一按,一道禁制打了进去,将她元婴巅峰的修为封了个严严实实。
做完这一切,他松开手,转身朝大殿外走去。
黑色的锦袍在他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,白发的末梢在幽暗的灯火中泛着冷光。
他没有回头,脚步声渐渐远去,最终消失在殿门外的黑暗中。
大殿中安静下来。
萧寒月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,浑身都在发抖。
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虚脱感。
她抱紧了自己的手臂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
没过多久,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。
一个穿着素色长裙的侍女端着一只玉托盘走了进来。
她年纪不大,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,眉眼温顺,步伐轻巧。
托盘上放着几个精致的小瓷瓶。
侍女走到萧寒月面前,蹲下身子,将托盘放在一旁。
“主母,奴婢为您上药。”
她的声音轻柔,态度恭敬,像是对待一位贵客而非囚犯。
她拧开其中一个小瓷瓶,挖出一块淡绿色的药膏,小心翼翼地为萧寒月处理手臂上的一道剑伤。
药膏触碰到伤口的瞬间,一股清凉的感觉蔓延开来,灼痛感顿时减轻了不少。
萧寒月抬起头,看了那个侍女一眼,嘴唇微微动了动,想否认那一句主母,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侍女低头专心地上着药,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萧寒月目光中的复杂情绪。
萧寒月身上的伤口被仔细处理过,那些深可见骨的剑痕在药膏的作用下已经不再渗血,脸上的红肿也消退了许多。
侍女收拾好药瓶和纱布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,然后引着她穿过天魔殿曲折的回廊,一路向后山走去。
夜色浓稠,魔气笼罩的永宁山上看不见一颗星星。
回廊两侧悬挂着幽暗的灵灯,散发着惨白的光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萧寒月默不作声地跟在侍女身后,心中思绪翻涌。
她不知道苏长青要将她关在什么地方,是暗无天日的地牢,还是布满了禁制的密室?
天魔殿这种地方,想来不会有什么好去处。
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,侍女在一座小院前停下了脚步。
“主母大人,这是您的居所。”
侍女微微欠身,伸手推开了院门,然后侧身退到一旁,垂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