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压压的人影正在向前移动,子弹带着尖啸扫过战壕上方的土壁。
徐勇蹲在战壕里,举起手中的枪朝着黑暗中的人打了过去,孙大彪和队员们也快速沿着防线铺开,架起了枪开始射击。
双方在狭窄的阵地上猛烈交火。日军知道一旦这个方向被撕开,整条防线就会崩溃,因此投入了大量火力。我军这边虽然补充了特务队,但由于人数差距,与敌人的距离仍在不断缩近。
突然,一发迫击炮弹落在了阵地上,防线被猛地撕开了一道缺口,敌人趁势快速向这道缺口冲击。那个位置原本架着一挺机枪,机枪手已经倒下了,几个日军眼看越来越近。就在这个时候,孙大彪冲了过去。
他猛地起身扑到了那个位置,一把将已经歪倒的机枪扶正,枪托抵在肩上,朝着缺口处连续扣动扳机。子弹打光了,他只能扔下机枪,再次捡起身旁的步枪,可已经有几个敌人冲到了战壕边。
孙大彪举着上了刺刀的步枪跳出了战壕。他的动作很快,左挡右刺,转眼就干掉了两个敌人,可前方几发子弹已经射了过来,同时击中他的胸口和腹部,他整个人动作一滞,随后缓缓向后倒去,摔进了战壕里。
“大彪!”远处的徐勇见状,大喊了一声。他一把从旁边一个队员手里夺过机枪,猛地起身,子弹不停地朝缺口方向扫去,枪口跳动得剧烈,火光明灭间映照出一张悲愤的脸。
“啊……”他直直的站着,只是开枪,像是要把胸中的悲痛都用这一梭子打出去。
一轮集中扫射,缺口位置的日军被打退了,机枪也打空了,枪管冒着白烟,敌人反击的子弹已经射了过来,徐勇被身旁的队员一把扑倒。
“压住!压住!”起身的徐勇大喊着,把脸转回前方,枪口又抬了起来指挥着战斗。
陈树声还不知道孙大彪已经牺牲,他在中间阵地看到右翼的敌人又退回去不少,我方阵地上枪声也没有减弱的迹象,知道暂时稳住了。他回头看了一眼左侧的方向,那边同样传来了交火的动静但没有右翼这般激烈。
“补充右翼!补充右翼!”
……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。战斗从深夜一直持续到天色开始泛白,陈树声已经不知道打退了敌人的多少波进攻。
天色灰蒙蒙地亮起来之后,日军的攻势终于开始放缓,枪炮声开始减弱,最后只剩下偶尔的一两声闷响。陈树声靠在战壕边缘喘着气,视线越过前方那片被炮火反复蹂躏的阵地,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