懂什么意思,办公室里沉默了片刻,陈树声才开口转移话题道:“主任,别动队那边呢?”
唐基摇了摇头,语气比刚才还低:“别动队打得更惨。本来就是临时拉起来的队伍,青帮弟子做底子,工人都没摸过枪就上了战场。从配合正规军到正式参战,第一仗就伤亡过半。处座为了这支部队费了多少心血你应该清楚,这也是他这次之所以红了眼的原因,部队要事打没了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:“所以这次处座几乎没跟任何人商量,直接点名抽调。违者军法从事。”
陈树声没有接话。
唐基往前倾了倾身子:“树声,我一直不想让你上战场。之前的案子为什么让你拖?就是想把你的名字从名单上摘出去。但现在……前线消耗得太快了,处座亲自点你的名,我挡不住了。”
陈树声看着他:“主任,卑职还是那句话。既然做了军人,守土就是天职,不怕战死沙场。无论是留在南京肃清日谍,还是一线作战,卑职都服从命令。”
唐基盯着他看了两秒,语气也不再低沉:“好。有志气!”
他坐直了一些,语气变得郑重:“但你记住,既然注定上战场,就忘掉我以前跟你说的那些。到了那个地方,畏战必死。你是军官,手底下的人看着你,你犹豫一秒,他们就慌两秒,一定要果断。该冲的时候冲,该撤的时候撤。”
他停了一下:“但也别逞能,头脑要保持清醒。这场仗不是打几天就结束的,也不是靠一个人冲锋就能打赢的。中日之间的战争,在于长远的较量,而不在于一时一地的得失。”
陈树声站了起来,同样郑重道:“多谢主任教导,卑职谨记。”
唐基点了点头,摆了摆手让他坐下:“处座的命令是4号之前赶到。这几天你不用忙别的,把手头的事交接一下就行。还有时间。”
他顿了一下:“要不要回趟重庆看看家里人?我可以协调军机,一天就能来回。”
陈树声摇了摇头:“算了,徒增他们担忧。等仗打完再说吧。”
唐基点了点头,没有劝。
陈树声沉默了两秒,然后开口:“主任,树声有一事相求。”
唐基抬了一下手:“我说过,你救过我一命。不要再说求这个字。”
陈树声开口道:“卑职是家中独子,妹妹也年幼。若是我战死在前线,还请主任照拂我的家人一二。”
唐基站了起来,拍了拍陈树声的肩膀:“你放心。我答应你。”
陈树声也站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