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新雨垂着眼帘没有抬头,片刻后才低声说了一句:“谢谢。”
进到餐厅里,光线比外面亮了不少。服务生领着他们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“你的主场,你来点。”陈树声把菜单推到时新雨面前。
时新雨没有推辞,翻开菜单点了几个菜,又抬头问了陈树声有没有忌口的。等确认完这些,她把菜单合上递给服务生,然后端起面前的热茶捧在手心里暖了暖手指,喝了一口才放下,顺势开了口:“你这段时间还忙吗?”
陈树声看着她,发现她今天的状态比前两次见面都要从容一些。说话的时候没有那种小心翼翼观察你反应的停顿,也没有刻意避开什么话题的紧张。就像是卸掉了一层防备,虽然还有距离,但至少不再是“试探”的状态了。
“这几天好多了,闲下来了。”陈树声端着茶杯,“你呢?考试忙完了?”
“考完了。”时新雨舒了一口气,“终于松了口气。”
她低头晃了晃茶杯里的水:“我父母前两天刚从上海搬到重庆了,我打算先过去看看他们,之后再回来。”
“去重庆?”陈树声端茶的手停在半空中,“路上不近。”
“是有点远。不过也好久没见到他们了,正好趁这段时间过去陪陪他们。”
“也好,上海那边现在确实不太平,”陈树声放下茶杯,“日本人在上海的势力比南京大多了,眼下还算克制,但迟早要闹大的。你父母这时候搬过去是对的。”
“打算什么时候走?”他问。
“就这一两天吧。”
陈树声沉默了一小会儿:“你一个女孩子路上太远了,坐船转车太折腾。这样吧,我给你弄一张机票,你到时候直接飞过去,省得折腾。”
时新雨连忙摆手:“不用不用,飞机票太贵了,而且我也知道一般人很难买到……”
“没事儿。”陈树声打断了她,“你也知道我是做什么的,一张机票不难办。至于钱……你还是不了解我这份工作啊。”
菜陆续端上来了。时新雨没有再推辞,低声说了句“那……好吧,谢谢你”,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。
“后天走是吧?”陈树声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,“到时候我送你。”
“嗯。”时新雨应了一声,没有再说话。
饭吃到一半的时候,外面的雨渐渐小了,天色比刚才亮了一些。两人边吃边聊,话题从重庆的天气聊到各自小时候的事,陈树声说了几句原身在苏州的旧事,时新雨也讲了她第一次来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