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后的早上,陈树声办公室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桌面上那几份还没处理的文件上。他靠在椅背上,手边放着一杯茶。
两天前那场行动,剩下的收尾工作和后续核查,都被情报科和行动科的其他几个队接手过去,没他什么事。接下来几天没有安排任务,突然闲下来,反而有点不习惯。
本来他今天一早联系了时新雨,打算去找她。一来自己从重庆返回南京时,被母亲硬塞了不少东西让自己带给时新雨,之前忙任务还没有给出去。
二来,两天前自杀在自己和党务处面前的大概率就是地下党。在他的判断中时新雨就算不是地下党,也应当会有联系,他想去碰碰运气还能不能打听出什么。
但尴尬的是,时新雨以最近学业比较忙拒绝了他,虽然对方说了等空闲下来了会找自己,但语气中的客套陈树声还是听得出的。虽然不知道原因,但想来大概率还是“进步青年”对自己这个特务的提防吧。
算了,去不了就不去。他还有别的事要做。
他拿起电话,拨了一个内线号码:“王远,叫上徐勇,带几个人跟我出去一趟。”
早在两天前他找唐基“汇报工作”时,唐基就有意无意的提到陈八虽然死了,但是家底还在,并且“指点”他既然经手了这个案子,就该由他来处理干净,免得将来再惹出别的麻烦来。
陈树声对唐基的“指点”一清二楚。不过他说的也对,陈八虽死,但是此人家底不薄。虽然抄家来的大头肯定是要上交处里的,但其中哪些是“明面上的”、哪些是“可以处理的”,自己能够操作的空间很大。
陈树声站了起来,拿起了抓着的外套出了办公室,王远已经带人在院里等着了。
……
同一时刻,女子师范大学,一间教室的后排。
十来个学生围坐在一起,有的靠在窗边,有的坐在课桌上,有的坐在椅子上,面前摊着几张报纸和几本翻了无数遍的杂志。有人正在就一本杂志上那篇关于华北战局的文章激烈地发表见解,旁边几个人争辩了几句,又被另一个人拉回到正题上。
时新雨坐在角落的椅子上,面前放着一本翻开了但没有在看的小册子。她没有参与到辩论里,心思也不在这上面。今天一早她就从中央大学来到了女子师范,这是她们这些“进步青年”约定好的交流思想的日子。
此刻,她的视线不时飘向坐在窗边的沈静,觉得今天的学姐有些反常。
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