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子涉及地下党。你拦着不让我进,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——你们特务处有通共的嫌疑?”
他说完这话的时候,眼睛盯着陈树声,也扫过了客厅内特务处的其他人。
“你在威胁我?”
话音落下,特务处的人再次端起了枪。党务调查处的人也没有落后,双方手中的枪几乎同时抬起。
李队长没有后退:“是不是威胁,请陈科长自己掂量。”
陈树声却没有任何情绪起伏,淡淡地开口:“你们找陈八是吧?他已经死了。我们的案子涉及到日谍,是委员长亲自交代下来的,孰轻孰重,你也掂量掂量。有什么意见,你去找我们戴处长说,找委员长说。”
“死了?”李队长脸上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,“你……”
他下面的话没有说完,被身后传来的一阵骚动打断了。
“队长!”
就在刚刚,被人架着站在最后面的老张。他在听到“陈八已经死了”那句话之后,动作出现了片刻的停顿。他低垂的头极缓慢地抬了一下,目光往上深深地看了一眼湛蓝的天空,又落回地面,眼睛里带着一丝松快,似乎也带着一丝眷恋。
然后他在身边两人注意力都放在前面对峙上的情况下,猛地往后一挣,用尽全身力气朝侧面的墙壁撞了上去。
一声沉闷的响声。
老张的身体顺着墙壁滑落,倒在地上,额角渗出一大片暗红色。党务调查处的人愣了一下,随即有人喊道:“队长!他撞墙了!”
李队长猛地转过身,几步冲过去蹲下,伸手探了探老张的颈动脉。手指按下去之后,他僵住了片刻没有动,然后缓缓收回手。
“死了。”
他攥着老张手腕的那只手用力收紧,指节发白。
陈树声站在客厅里,看了一眼外面地上的尸体,没有说话,但拳头同样紧紧握着。
他看到屋子外面,老张的侧脸贴着地面,眼睛半睁着,目光已经不聚焦了,额头上的血顺着流在了地上,像一盏被风吹灭的油灯。
院子里安静了片刻。
陈树声收回目光,没有再往那边看,只是转过头对着赵铁柱说:“把人带出来,立刻回处里。”
赵铁柱反应很快,转身进屋,片刻后押着山田走了出来。山田被反绑着手,嘴里塞着布团,整个人缩着脖子,低着头,被两个人夹在中间匆匆往外走。党务调查处的人看着这一幕,没有阻拦,也没有说话。
队伍经过院子的时候,陈树声走在后面,正要跨出院门,身后传来李队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