匹、棉纱,反正乱七八糟的都收,下面有不少像刘三这样的二道贩子从乡下,甚至外地供货。”
“那他收上来的货最终都去了哪里?”
“说是全部销往了外地,但具体到了哪里,不清楚。”
“能查到吗?”
吴国良想了想:“能。但只有我一个人,又不想惊动对方的话,至少需要三天时间。”
陈树声没有犹豫:“人手你找。我今天早上已经跟你们周副科长打过招呼了,他那边没问题,行动队的人你也可以用。三天太久了,明天之内,我要结果。”
吴国良合上本子,站起来:“行。我这去安排。”
“辛苦。”陈树声说。
看到吴国良转身出去了,徐勇往前挪了一步,低声开口:“科长,还有一个情况。”
陈树声看着他的表情:“说。”
“昨晚我和吴股长分开查探陈八的消息,我去了他常去的一个地方,是一家歌舞厅。”徐勇说,“在那家歌舞厅里,我发现了一个熟人,感觉有些不对劲。”
“熟人?”
“对,应该……应该是一处的。”
陈树声的目光微微凝了一下。
一处,也就是党务调查处,特务处在国民党内部的老对手。两家的职能有重叠,但各自的管辖范围和做事风格都不同。
党务调查处偏向党务和政审工作,以铲除异己和监控内部思想动向为主。结合前世记忆,让陈树声去联想的话,此刻他能想到的似乎只有——地下党!
“你接着说。”
“那个人叫刘志高,当年和我在同一个部队,不过我刚刚进去他就因为身手好,被调到别的单位去了。当时,他就是吹嘘自己进了党务调查处,以后前途无量。我当时虽然刚进部队,但也很羡慕他,所以也记住了这张脸。”
“你怎么确定有问题?他也可以是去玩的吧。”陈树声有意地这样问道。
“一开始我以为他是去玩的,没太在意。但他当时没喝酒,也没有跳舞,似乎不像去玩的样子,而且陈八离开的时候,他也跟着起身走了,远远地缀在后面,一直跟到对方上车,他也打了辆黄包车向同一个方向离开了。”
“他有没有发现你?”
“没有。我刚进部队他就走了,肯定不认识我。”
徐勇说完,陈树声缓缓靠在椅背上。
党务调查处跟踪陈八?难道陈八还牵扯到了他们的案子?可是按目前情况来看,陈八往大了说也就是个日本人的买办商人,虽然从战争的后果来看,这个时候倒卖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