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,敬了个礼,转身出了办公室。
出了杜俊的门,他没有立刻回自己的办公室,而是穿过走廊,上了三楼,照例走到唐基办公室门口。
陈树声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唐基正站在办公桌后面,弯着腰,聚精会神地看着桌面上摊开的一幅画。画轴已经展开了一大半,是一幅山水,笔墨苍润,山势嶙峋,一看就不是凡品。
“主任。”陈树声叫了一声。
唐基抬起头,看到是他,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。
“树声!回来了?”他直起身,绕过办公桌,拍了拍陈树声的肩膀,“好啊,最近做事越来越靠谱了。这次回趟家都能破获一个大案,我在处里已经知道结果了,重庆站那帮人可是把你夸上了天。”
“主任过奖了,都是运气。”
“运气?”唐基摆了摆手,“你呀,就是太谦虚。”他拉着陈树声走到桌边,指着那幅画,“来来来,你来看看,这就是你上回从上海带回来的那幅画。”
陈树声凑近了一些。画上的墨色已经有些年头了,但保存得很好,山石、松树、溪流,布局疏密有致,虽然自己看不懂,但肯定是幅好画。
“好东西啊。”唐基的语气里带着得意,“我让人重新裱过了,这几天上班也带过来,没事就打开看看,真是越看越有味道。”
陈树声点了点头:“好东西也得放在您这样懂行的人手里才行。放别人手里,就是宝珠蒙尘。”
唐基被他这句话逗得哈哈大笑,拍了拍他的背:“你呀,现在说话也越来越好听了。”
“主任,有件事跟您汇报。”
“坐下说。”唐基指了指椅子,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陈树声一边卷画,一边开口:“主任,刚刚我去杜科长那边汇报重庆的工作,杜科长交给我一个案子。”
唐基放下茶杯:“是不是军事委员会那件事?”
“正是。”
唐基冷哼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满:“这件事我也听说了。军事委员会那帮人,这么大的事竟然敢瞒报。一张防御图丢了整整一个月,要不是我们在日本领事馆有内线,他们打算瞒到什么时候?”
他骂了几句,平复了一下语气,看向陈树声:“不过既然案子交给了你,你就大胆地去查。我相信你的能力。”
他顿了一下,语气又深了一层:“杜俊能把这件事交给你,说明对你很信任。他才是处座真正的心腹,在处里说话分量很重,这对你而言是好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