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目光重新落在周志恒身上,“尤其是审讯室的人,说我不懂得怎么问话,光知道下重手,效率太差。后来我就下了下功夫,专门去学了一些东西。”
他伸出手,从旁边的铁皮桶里抽出一根铁签,在手里转了转。
“有个高人教过我啊。他说,手重也行,关键得下对地方。活儿要干得漂亮。”陈树声把铁签举起来,“周参谋这么懂我们中国,应该听说过以前有一种刑罚,叫凌迟。就是把犯人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削下来,直到削成一副骨头架子,犯人才咽气。巧了,我请教的那位高人,就是以前专门干这个的刽子手。”
周志恒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。很轻微,但陈树声看到了,那是用刑后,周志恒脸上第一次出现的变化。
陈树声没有停顿,继续说:“不过你放心,这样的手艺我不会,也学不来。我讨教的是别的几招。”
他晃了晃手里的铁签。
“这里有二十根铁签子。你呢,手指脚趾加起来,正好二十根。你说,要是我把这些东西,全部钉在你的手指和脚趾的指甲缝里……”
陈树声没有说完,只是把铁签在手里掂了掂。
审讯室里一片死寂。旁边传来一声轻微的吸气声,不知道是哪个打手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。
周志恒的眼睛盯着那根铁签,瞳孔微微收缩。他的身体已经不疼了,至少在那几根铁签面前,鞭子的伤已经不算什么了。他的呼吸开始变重,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快。
“李队长,”陈树声把铁签递过去,“要不,第一根你来?”
李国栋咬了咬牙,接过铁签,上前一步。
他蹲下来,抓起周志恒的左手,按在椅子的扶手上。手指摊开,露出手指甲盖下那一小块柔嫩的皮肉。
周志恒的身体开始发抖,但他没有喊,没有求饶,只是死死咬着牙,眼睛瞪得通红。
“哧……”
审讯室里响起一声尖锐而沉闷的穿透声,紧跟着是周志恒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叫声让审讯室里几个见惯了刑讯的老手都不由自主地偏过了头。
血从指甲缝里涌出来,顺着手指滴落在地上,吧嗒吧嗒,在安静到近乎凝固的空气里格外清晰。
周志恒的身体猛地绷直,像一张拉满了的弓,铁链哗啦啦地响。他大口大口地喘气,汗水、血水、泪水混在一起,顺着下巴往下淌。
“狗特务!你们这群狗特务!”他的声音嘶哑,“屈打成招!我要告你们……我要告……”
“告我?”陈树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