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好,已经快十二点了。
一夜无话。
第二天一早,陈父的朋友林老板就来了,和陈父一样,五十岁左右,一进门就拱手:“老陈,可算把你们盼来了!”
陈父笑着迎上去:“老林,辛苦你了,一大早就跑过来。”
“不辛苦不辛苦,”林老板摆摆手,“你们刚到,人生地不熟的,我总得过来搭把手。”他看了一眼陈树声,“这就是你家树声吧?好多年没有见过了。”
陈树声上前一步,微微欠身:“林叔好,今天要麻烦您了。”
林老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点头说:“好,好,一表人才。都是自己人,不说这些。”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,又移开了。这个年轻人腰板挺得笔直,说话不卑不亢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
陈树声交代了几句,让孙大彪和吴国忠留在旅馆照看陈母和宁儿,他和父亲跟着林老板出去看房子。
三个人出了旅馆,叫了几辆黄包车。
重庆的早晨很热闹。街上人流如织,上坡下坎的巷道里,妇人拎着菜篮子,学生夹着书包,做苦力的挑夫喘着粗气扛着货物从身边经过。
林老板坐在前面的车上,不时回头指路。车子穿过几条街,拐进了一条相对安静的马路,两边的房子渐渐变得齐整起来,不再是一片一片的吊脚楼,开始出现砖瓦房和小洋楼。街道也宽敞了,路两边种着法国梧桐,虽然还没长出新叶,但已经开始有几分气派。
“这里算是重庆的富人区了。”林老板指着车窗外,给陈父和陈树声介绍,“不少达官贵人在这里置办了产业。环境好,清静,治安也好。住这里,放心。”
陈树声看着街景。
重庆这个地方的历史,他前世了解不多,但多少知道一些。当下这个年代,这里是有名的乱,袍哥、地痞横行,商人和有钱人在这一带并不算安全。
直到后来,南京政府开始经营西南,加上战争眼看越来越近,因为预感到一旦南京方向出事,这里将是最后的退路,所以提前下功夫整顿治安。
各路人马从四面八方涌进重庆,达官显贵也从全国各地跑来置办房产、安排家人,市面上乱了一阵,地头蛇还有,但不似以前了。
“以前这边有不少袍哥人家,闹得很凶,”林老板说,“现在好多了,都是正经人家住的地方,不少人家后台很大,警察也勤快,夜里有巡逻的。”
车子在一处院子前停了下来。
地方不算大,一个独门独院的小院,两层的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