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回事?”夏掌柜坐下来,看着沈静。
“新雨说,她跟一个在特务处工作的人接触了两次,此人是她的老乡,觉得可能是个消息来源,而且已经打听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。”沈静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我拿不准,带她来见你。”
夏掌柜脸上的表情顿时沉了下来。
“胡闹!”他尽量压低了声音,但语气里的怒意毫不掩饰,随后马上转身出去,把外面的一个伙计叫了进来。
“你去外面看看,附近有没有异常。小心点。”
伙计点了点头,出去了。
夏掌柜关上门,转过身,看着两个人。
时新雨的脸涨得通红,低着头不敢说话。
沈静也站在旁边,手指绞着衣角,大气都不敢出。
大概过了十分钟,伙计回来告知没有异常后,夏掌柜才坐了下来,指着对面的椅子。
“坐。把你们两次见面的经过,从头到尾,仔仔细细给我讲一遍。”
时新雨坐下来,把从第一次在苏州见到陈母、得知陈树声在特务处工作,到后来在南京咖啡馆见面,再到今天吃饭、他送钢笔、说自己刚从上海出差回来抓了日谍……一五一十,全都说了。
“你知道特务处是干什么的吗?”时新雨说完,夏掌柜问道。
“我知道。所以我……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夏掌柜语气严肃,“你一个大学生,去接触一个上尉特务,你觉得他看不出来你在试探他?”
“你知不知道特务处是什么地方?一个黄埔出身的上尉特务,手上沾过多少血?有没有我党人员的血?是你一个大学生就能轻易刺探的?”
时新雨的脸色开始发白。
“我觉得……我觉得他不是坏人……”
“坏人?”夏掌柜叹了口气,“这跟好人坏人没关系。他是特务,我们做的事,是不能让特务知道的。你跟他吃饭、聊天、打听他的工作,万一他已经起疑了,你想过后果吗?”
时新雨低下头,手指攥着衣角,指节发白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为组织做点事。他是黄埔出来的,又在特务处工作,如果能从他那里打听一些消息……”
“你的想法是好的。”夏掌柜的语气缓和了一些,“但是这件事不是现在的你能做好的。”
“还有你。”夏掌柜转向了沈静,“无组织无纪律,我有没有说过除非我主动联系,不允许你私自来这里,还带人来?”
“夏掌柜,”沈静同样意识到自己闯祸了,“我……我错了。”
屋子里安静了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