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期的第一天,陈树声睡到自然醒。
初升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,落在床尾,暖洋洋的。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,才慢慢坐起来。好久没有这样睡过了。从穿越到现在,不是审讯就是查案,不是查案就是出差,神经一直绷着,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。
现在终于有了喘息,自身危机度过,又立了功,军衔升了上尉,职务升了副科长,已有立足之本。接下来,一切都可以步入正轨了。
他洗了把脸,换了一身干净的便装,黑色皮鞋。
他拿起桌上昨天才装好的电话,拨了出去。
电话周转接通后,接起来的是一个女声:“你好,中央大学女子宿舍管理处,请问找谁。”
“麻烦找一下教育系三年级学生,时新雨。”
“请稍等。”
等了大约有一刻钟,时新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:“喂?”
“是我,陈树声。”
“哦,是你啊。”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,“你怎么知道我们学校的电话?”
“上次问了你们学校的教务处。”陈树声说,“今天有空吗?上次说请你吃饭,拖到现在。明天我要回苏州一趟,今天再不出来,又要等大半个月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有空。几点?”
“十二点,我到你学校门口接你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,陈树声看了一眼手表,十点半。他拿起桌上的一个小盒子,里面装着那支派克钢笔,揣进口袋,出了门。
十二点,陈树声准时出现在中央大学门口。
校门口进出的学生不少,女生居多,穿着校服或旗袍,三三两两,有说有笑。他站在门口,黑色中山装,寸头,一米八的个子,引来不少路过的女生侧目。
等了大约五分钟,时新雨从校园里走了出来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旗袍,头发披在肩上,手里拎着一个布包。看起来青春洋溢。
陈树声迎了上去。
“不好意思啊,”时新雨开口道,“突然有点事情,耽误了几分钟,你等久了吧”
“没事,我也是刚刚到,我们走吧。”陈树声笑着说。
“去哪儿?”时新雨问。
“前面不远有一家馆子,苏州人开的,味道不错。”
两人并肩走着,陈树声走在外侧,时新雨走在里侧。梧桐树的影子落在他们身上,斑斑驳驳的。
“你明天要回苏州?”时新雨先开口。
“嗯。家里有点事,回去一趟。”
“什么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