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主任。”陈树声把门关上,走到办公桌前,把手上拿着的布袋放在桌上,“卑职还有一件事要向您汇报。”
唐基看了一眼布袋,没有问里面是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:“说。”
陈树声把刚才对处座说的话又说了一遍。从提审樱小组、找到地址、跟踪到虹口、潜入日清贸易所、偷听到对话、拍下文件……一五一十,没有遗漏。
唐基一开始还靠在椅背上,听到“杨树浦”“仓库”“军火”这几个词的时候,他坐直了身子。听到“黄浦江一线码头与仓库储备计划”和“日本海军参谋本部”的时候,他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语速明显快了,“你拍到了日本海军参谋本部的绝密文件?”
“是。”陈树声说,“相机已经交给处座了,现在应该正在洗照片。”
唐基猛地站起来,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指着陈树声,手指头点了点,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。
“你呀,你呀!”他的语气带着急切,“情报的价值都不清楚,就这么交出去了?你知道如果这是一份真正有价值的绝密情报,经过我运作,能给你换来多大的功劳吗?”
陈树声假装摸了摸鼻子,没有说话。
唐基又走了两步,转过身,指着他说:“我命令你,从明天开始,去给我找个老师,好好学日语!以后再有这种事,先搞清楚内容再汇报!听到了没有?”
“听到了。”陈树声说。
“不行,我得马上去看看。”唐基说着就往外走,步子比平时快得多。
“主任,”陈树声叫住了他,“画。布袋里有我从上海带来的一幅画,我也不懂这些,想着放到您这样会欣赏的人手里。”
唐基愣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布袋,又看了看陈树声。
“这时候还看什么画!”他摆了摆手,转身又要走。
但他还是退了回来,拉开办公桌的抽屉,把布袋里的画轴取出来,塞进了柜子里。
“行了,你回去休息。”唐基丢下这句话,大步走出了办公室,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