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基本能够确定了。有理想、有抱负,但是——生瓜蛋子一个,因此他也不打算再回避。
“军事委员会统计调查局。”
时新雨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。
她的“啊”没有出声,但嘴巴张了一下,又赶紧合上。心跳加速,她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大了,一个普通的女大学生,不应该对一个政府部门的名字有这么剧烈的反应。
她赶紧调整表情,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,装作不经意地问:“那是做什么的呀?听名字挺厉害的。”
陈树声看着她的表演,内心有些想笑。
“就是一个普通的政府机构。”陈树声笑了,“负责统计调查,跟别的部门差不多。”
时新雨“哦”了一声,没有再问。
她知道不能多问了。再问下去,就会显得太刻意。而且她已经在心里确认了——军事委员会统计调查局,就是那个特务机构。陈树声说的“普通政府机构”就是在敷衍。
两个人又聊了几句别的。陈树声不再刻意引导,语气也随意了一些,二人也聊得越来越投机。聊到最后,时新雨似乎都忘了陈树声的特务身份,觉得这个人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。
聊了一会儿,陈树声看了看手表。
“时间不早了,我该走了。”他站起来,“改天一起吃饭吧,我来南京比你早。也算‘老邻居’尽半个地主之谊吧。”
时新雨也站起来,点了点头:“好啊,那就麻烦你了。”
“那说定了,我下次找你。”陈树声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,放在桌上,压在那个白色的小碟子下面。
两个人走出咖啡馆,在门口站了一下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陈树声说。
“嗯。谢谢你请我喝咖啡。”时新雨说。
陈树声走了两步,停下来,回过头。
“对了,”他说,“给你个建议。”
时新雨看着他。
“我在政府机构上班,多少有些经验。”他说,“下次有人问你对时局、对学生运动的看法,不要那么坦诚。”
时新雨愣住了。
陈树声没有等她回答,转身走了。
黑色中山装的背影在梧桐树下的光影里渐渐远去。
时新雨站在原地,看着他消失在街角,才回过神来。
她转过身,走回了学校。
宿舍里没有其他人。
时新雨坐在床上,抱着枕头,把脸埋进去,深吸了一口气,又抬起来。
她的心跳很快。
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兴奋。
她确认了。陈树声工作的单位就是特务处。他不是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