响。他快步走过去,推门,抓起听筒。
“喂?”
“树声?你来一趟。”是唐基的声音。
“是。”
陈树声放下电话,整了整衣领,出了门。
唐基办公室的门开着,里面有人出来,跟陈树声打了个照面。
陈树声敲门进去。
唐基坐在办公桌后面,他应当是昨夜一直没有回家,精神看起来也不太好,但眼睛还是亮的。
“坐。”唐基指了指沙发。
陈树声坐下来。
“昨晚的事,你知道了吧?”唐基点了根烟,吸了一口。
“听说了。情报科和二队三队出去了一趟,没什么收获。”
唐基冷笑了一声。
“何止没什么收获,是让人耍了一晚上。”他把烟灰弹掉,语气里带着嘲讽,“那个日本人,情报科审了一整晚,一个字都不说。什么手段都用上了,就是嘴硬。最后郑开民亲自上手,天快亮的时候才开口。”
他顿了顿,吸了口烟。
“结果呢?交代出来一个地址,说那是他们的小组据点。等情报科和行动队赶过去,人早就跑了。”
“日本人一直拖到天快亮才交代,”陈树声说,“是算好了时间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。”唐基把烟掐灭,往椅背上一靠,“他知道自己一晚上不回去,他们的人就会撤离。他熬到了自己人安全了才开口,情报科啊,呵……”
陈树声没有接话。
唐基摆了摆手:“算了,不提了。还是有收获的,抓了一个少校参谋,一个日本间谍,上次行动失利的原因也查清楚了。处座总体上还是满意的。”
陈树声沉默了一下,问:“徐伯韬那边,怎么处理?”
唐基的嘴角弯了一下,那个笑容里带着一丝冷意。
“处座震怒。他这身军装,肯定是穿不成了。就是他这条命,也差点要交代。”他顿了顿,“不过,徐伯韬毕竟是郑开民的人。处座再怎么震怒,也要给郑副座留几分面子。军装脱了,人还是能活着的。”
他看了陈树声一眼,声音低了一些:“但是树声,你想想——军装都脱了,对我们来说……”
陈树声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“行了,不说他了。”唐基坐直了身子,语气一转,“说说另一件事。据那个日本人交代,这一两年给宋世明的钱不是个小数目。这么多钱,不可能全部用来还赌债了。宋世明那边,我没有让其他人动。你亲自去审,给我全部挖出来。”
陈树声站起来:“是。卑职明白。”
“去吧,”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