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身出去了。片刻后,端着一盆水和一叠浸湿的牛皮纸走了进来。
徐伯韬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他见过水刑,知道那是什么滋味。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,铁链哗啦哗啦地响。
“陈树声,”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压抑的恐惧,“你这是公报私仇。我要见郑副座……我要见郑副座……”
“郑副座?”陈树声接过那张浸湿的牛皮纸,在手里展开,“他现在不在。等他来了,你再说吧。”
牛皮纸盖在了徐伯韬的脸上。
他不能呼吸了。肺像要炸开一样,身体开始剧烈地挣扎。
只有呜呜咽咽的声音从纸下面传出来。
陈树声站在旁边,看着徐伯韬挣扎,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二十秒。
他摆了摆手,队员把牛皮纸揭开。
徐伯韬大口大口地喘气,咳着。他的身体还在发抖,但那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恐惧。
“我说了……我没有……没有跟日本人联系……”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,像是被人踩住了嗓子。
“那宋世明让你做的事,你为什么做?”陈树声又问了一遍。
“他……他有我的把柄……我没办法……”
“什么把柄?”
徐伯韬沉默了几秒。
“宋世明说的事,我不认,”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像是在跟自己说话,“你们没有证据……”
陈树声没有再问。
他站起来,对身边的队员说:“你们继续,二十分钟后把二人送回监牢。”
然后他走到赵小宝面前。赵小宝已经被打得半死不活了,趴在椅子上,身上的衣服全是血,嘴角有血沫子,眼睛半睁半闭,不知道是昏过去了还是醒着。
陈树声看了他一眼,转身走了出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审讯室里,牛皮纸再次盖在了徐伯韬的脸上。
……
夜已经深了,陈树声再次推开了杜俊办公室的门。
唐基还坐在沙发上,杜俊坐在办公桌后面,张耀祖靠在窗边抽烟。三个人看到他进来,目光都落在他身上。
“怎么样,树声?”唐基先开口,语气很随意,“问出来什么了没有?”
陈树声走到办公桌前,站定,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,”他说,“徐伯韬嘴很硬,什么也没说。属下无能,什么都没问出来。”
他说话的时候,脸上的表情很坦然,坦然得像是真的在承认自己审讯失败。
当然了,三个人心里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。
杜俊看了唐基一眼,没说话。
唐基沉默了两